个爸爸会把他们背过涨水的河,上课时会把糖果掰成两半分给他们,是比亲人还亲的人。”
父亲别过头,抬手抹了把脸,再转过来时眼眶发红,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未干的泪痕:“明天... 带点糖油粑粑来,你阿姨爱吃甜的。”
母亲的毛线针突然加快了速度,原本歪扭的针脚渐渐变得整齐,毛衣边缘露出的毛线头,像极了祁宿翰围巾上那道被白舒爻缝补过的痕迹。
白舒爻看着祁宿翰悄悄与自己十指相扣,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深秋的寒意,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与毛线针的轻响交织,编织出一首陌生又温暖的旋律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在地面铺就一条银色的路,路的尽头,父亲的手背上,那片干枯的银杏叶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,像一只想要展翅的蝶。
跨年的钟声即将敲响,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在山顶盘旋,刮得人脸生疼。
祁宿翰却固执地拉着白舒爻的手,往更高处攀登,登山靴踩在积雪上发出 “咯吱咯吱” 的声响。
两人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交织成朦胧的纱,白舒爻忍不住笑出声:“非要在这么冷的晚上来山顶?
明天报纸该写‘知名演员为博眼球,零下十度上演苦肉计’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狂风袭来,险些将他吹得踉跄,祁宿翰立刻张开手臂圈住他,大衣下摆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起。
“嘘 ——” 祁宿翰突然转身,用温热的掌心覆住他冻得发红的耳朵,指尖轻轻摩挲着耳垂,“你听。”
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晕染成流动的星河,此起彼伏的倒数声顺着山风飘来,混着烟花升空时细碎的嗡鸣。
白舒爻这才发现,祁宿翰睫毛上凝着细小的冰晶,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,像缀满了碎钻。
当第一朵烟花在天际炸开,金红的光瞬间照亮祁宿翰棱角分明的侧脸,他鬓角还沾着几片没抖落的雪花,鼻尖被冻得通红,却依旧专注地凝视着白舒爻,眼神里盛满了温柔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
祁宿翰的声音裹着热气落在耳畔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还夹杂着一丝紧张。
白舒爻顺从地闭眼,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的响动,像布料摩擦的轻响,又像金属相触的脆鸣。
山间的风突然变得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