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地。
祁宿翰看到白舒爻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,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愤怒。
他毫不犹豫地夺过手机关机,然后将白舒爻抵在墙上。
他身上混着雨水和雪松香水的味道,呼吸灼热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记得在山区时,我们怎么教孩子们面对恶意?”
祁宿翰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白舒爻泛红的眼角,仿佛要抚平他心中所有的伤痛,“那些骂声就像山涧的石头,你越是在意,它们就越沉。”
说着,他掏出被压得有些变形的糖炒栗子,剥开一颗塞进白舒爻嘴里,“甜吗?
这才是生活该有的味道。”
那一刻,外界的喧嚣和恶意仿佛都被隔绝在外,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和那一抹淡淡的甜蜜。
转机出现在秋分那天。
窗外的梧桐树开始簌簌掉叶子,枯黄的叶片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响,像极了父亲翻族谱时指尖划过宣纸的声音。
白舒爻盯着墙上的挂历,红笔圈出的 “相亲” 字样被他用钢笔反复划得支离破碎,墨迹在纸面洇成深紫色的疤。
手机突然震动,母亲的来电显示在屏幕上跳动,接通瞬间传来的沙哑嗓音像把生锈的锯子,生生割开凝滞的空气:“**... 住院了。”
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,白舒爻在住院部走廊奔跑时,鞋底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父亲躺在病床上,插着输液管的手背上布满老年斑,往日笔挺的中山装皱巴巴地堆在椅子上,口袋里还露出半截未读完的族谱,纸页边缘被磨得发毛。
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,母亲坐在床边织毛衣,毛线针的动作比以前更慢,白发似乎一夜之间多了大半,在白炽灯下泛着刺目的银光,针脚间还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 —— 那是他小时候夹在父亲教案里的书签。
“是心绞痛。”
母亲把织到一半的毛衣塞进白舒爻怀里,针脚歪歪扭扭,好几处还打着结,“他天天半夜起来翻族谱,一页页看,嘴里念叨着‘老白家的根’。”
正说着,昏睡中的父亲突然抓住白舒爻的手腕,干枯的手指像鹰爪般紧紧扣住,力道微弱却固执:“别让别人... **脊梁骨...” 老人的喉结上下滚动,眼角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