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枕头,眼神沉沉地看着她,“苏念,如果……闭嘴!”
苏念猛地打断他,眼睛红了,“顾景然,没有如果,你敢说那种话,我跟你没完!”
他愣了一下,笑得有点苍白,“好,不说。”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却无力,“念念,我只是想说,真的谢谢你。”
苏念鼻子一酸,紧咬嘴唇,声音都在抖,“谢什么?
等你好了,给我多吃几顿饭就行。”
他眼神晃了晃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,低声道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苏念也看得出,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脆弱,像恐惧,又像不舍。
她没戳破,只是握紧他的手,低声道:“景然,你得说话算话,欠我的星星,你还没还呢。”
“还。”
他低声说,眼神坚定,“一定还。”
手术当天,苏念在手术室外站了七个小时,手心全是汗,腿酸得像灌了铅。
林泽陪着她,递给她一杯水,“别太紧张,景然会没事的。”
她点点头,手却抖得拿不住杯子。
她盯着手术室的灯,脑子里乱糟糟的,祈祷了一万遍,只求他平安。
脑海里闪过五年前的画面,他站在操场,笑着接过她递的水,说:“下次我请你喝。”
那时候的他,那么健康,那么明亮。
可现在,他躺在手术台上,生死未卜。
终于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主刀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语气疲惫却平静,“手术成功,病人情况稳定。
接下来看恢复,可能有轻微排异风险,但问题不大。”
苏念的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林泽扶住她,笑:“看吧,我说没事。”
她捂住嘴,眼泪止不住地流,笑着点头,“没事就好。”
顾景然被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,苏念只能隔着玻璃看他。
他睡得很沉,脸上盖着氧气罩,安静得像个孩子。
苏念贴着玻璃,低声说:“景然,你得快点醒,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术后三天,顾景然转到普通病房,但情况并不像医生说的那么乐观。
他出现了轻微的排异反应,高烧不退,整个人虚弱得连水杯都拿不稳。
苏念守在床边,给他擦汗,喂药,嘴里絮叨:“你得争气点,医生说这几天挺过去就没事了。”
顾景然半睁着眼,声音沙哑,“苏念,你回去休息吧,别老在这耗着。”
“耗着?”
苏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