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团扔进垃圾桶。
“我不会说话。”
她盯着布料上的剪裁线,突然想起第一次给客人改旗袍,师傅在旁边敲着尺子说“针脚要稳,心要静”,此刻心跳却快得像缝纫机跳线。
“那就别说话。”
**言忽然关掉补光灯,屋里暗下来,只有缝纫机上方的工作灯亮着,“你平时怎么改衣服,现在就怎么改。
我负责镜头,你负责布料。”
他退到门边,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他微微蜷起的指尖——那是昨晚帮她调试三脚架时被金属夹划破的,此刻还贴着创可贴。
第一刀下去时,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林羽盯着旧大衣泛白的毛边,突然想起这是客户寄来的结婚***礼物,说丈夫穿旧的风衣里全是岁月的味道。
她的拇指摩挲着布料上的褶皱,像在安抚一只沉睡的兽,剪子沿着腋下弧线精准游走,缝纫机的踏板在脚尖下轻轻起伏,线迹细密得像夜空中的星轨。
镜头没拍到她绷紧的肩膀,却捕捉到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影,以及指尖划过布料时几乎虔诚的触感。
视频发布在当晚十点。
林羽洗完澡出来,发现**言正蜷在缝纫机旁的懒人沙发上打哈欠,电脑屏幕上是已经上传的视频:标题“旧风衣的重生:如何把爸爸的大衣改成通勤款”,标签里加了#手作治愈时刻#和#可持续时尚#。
“***用了你昨天哼的《橄榄树》,”他**眼睛指了指进度条,“片尾加了三秒你的顶针特写,网友会喜欢这种匠人细节。”
第一条评论在半小时后出现:“姐姐的手是长在缝纫机上的吧?”
接着是潮水般的弹幕涌来,有人求布料用量,有人问如何处理毛边,最让林羽愣住的是条顶楼评论:“看她走线时突然哭了,想起奶奶给我改校服的样子。”
**言举着手机冲过来时,她正盯着屏幕发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牛仔裤口袋里的黄铜顶针——那是师傅退休时送她的,刻着“心有针脚”四个字。
粉丝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时,**言正在厨房煮泡面。
出租屋太小,缝纫机占了半面墙,剩下的空间摆着折叠桌和宜家买的二手沙发。
“破十万了!”
他举着手机冲进改衣间,面汤差点泼在林羽刚裁好的雪纺布料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