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到我娘张桂芬耳朵里。
“桂芬啊,你家金莲……哦不,秀英,可得好好管管!
女孩子家家的,名声最重要,别到时候真成潘金莲了,嫁不出去,丢的是你们林家的脸!”
张桂芬每次听到这些,脸都气得通红,回来就唉声叹气,劝我别看了。
“秀英啊,咱不考了行不?
娘知道你委屈,可咱斗不过那些长舌妇啊……”我看着娘愁苦的脸,心里不是不难受。
但我知道,我现在退缩,才是真的遂了那些人的意。
“娘,”我放下书,握住她的手,“嘴长在别人身上,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。
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,好不好,只有我们自己知道。”
“等我考上了大学,离开了这里,谁还记得这些?”
“到时候,他们只会羡慕我们家出了个大学生!”
我的话,似乎给了张桂芬一点信心。
她看着我坚定的眼神,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只是偶尔会在我晚上看书时,给我偷偷留个烤红薯,或者多拨一点灯油。
我知道,这是娘无声的支持。
而林满仓,虽然依旧对我冷嘲热讽,但也没再强行阻止。
或许,他心里也存着一丝微末的希望吧?
万一,这丫头真走了**运呢?
就这样,我在流言蜚语和家人的复杂目光中,像一棵迎着风雨的小草,固执地生长着。
05转眼到了**,农活渐渐忙碌起来。
队里组织去河滩上割芦苇,编席子。
这是个累活,又闷又热,蚊虫还多。
我跟着去了,想着挣点工分,也能稍微减轻点家里的负担。
河滩上,芦苇长得比人还高。
明晃晃的太阳晒在身上,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,浸湿了粗布衣裳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,很不舒服。
我咬着牙,挥舞着镰刀,尽可能快地割着。
突然,脚下一滑,也不知踩到了什么圆溜溜的东西,整个人重心不稳,直直地朝着旁边的芦苇丛倒去。
“啊!”
我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闭上眼睛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。
一只有力的大手,及时地揽住了我的腰,稳住了我下坠的身体。
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,撞进一双深邃锐利的眸子里。
那是一张年轻而刚毅的脸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更添了几分硬朗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领口敞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