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道:“回王爷,她是医奴谢宛音,昨日所制药汤有毒,差点害死四夫人的贴身丫鬟。”
“你可有证?”
萧煜的声音不高,却自带威压。
“药是她调的,用后便出事,旁的奴才都未接触,自然是她。”
他不语,转而看向谢宛音。
“抬头。”
谢宛音缓缓抬起头,雨水顺着额角与睫毛滑落,脸颊苍白如纸,**因寒意而微微颤抖,却仍旧一语不发。
萧煜盯着她的眼睛,许久,道:“哑的?”
管事答道:“是,天生哑疾。”
“既然不能说,那便用手证明。”
谢宛音没有犹豫,从湿透的衣袖中取出一根银针,双指夹稳,直指案上的银盏药碗。
她轻轻挑起残余药液,滴在白纸之上,又取出随身所藏一撮粉末,洒在其上。
片刻,那药渍处便浮起一层青黑色,犹如乌血凝滞。
众人低呼出声。
她又转身走到仍在昏迷的丫鬟身边,跪坐在地,撩开对方袖口,指腹在其脉处探了探,随即再次持针,在她臂间一处穴位刺入三分。
丫鬟忽地一颤,竟呛出一口浓痰,随之睁眼,面色缓和。
一针醒人,众人皆惊。
雨尚未停,谢宛音的身影在雨中安静如画,却仿佛将这一方天地都压了下去。
萧煜眸光深邃,盯着她许久,忽然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众人一愣。
管事低声应:“她叫谢宛音。”
他微微颔首,转身便走,临走前却淡淡丢下一句:“她以后,归我管。”
众人骇然。
谢宛音仍旧跪在原地,仿佛没听清这句话。
可她的手,悄然松开了那枚银针,指节终于恢复了血色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的人生,已不再是药童医奴的单调灰色。
她将被卷入一个更深的漩涡,而她的沉默,将成为最锋利的刃。
2 风家秘辛风雨仍未歇,天色却渐渐发白。
谢宛音被带入摄政王独院时,天边刚透出一线晨曦。
她的衣裳早已湿透,鞋履在脚下发出细碎水声,走在幽深的回廊里,脚步虽轻,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。
带路的是王府亲卫,神情冷肃,不发一言。
独院幽静,布局极简,廊柱皆为黑漆,石阶上留着夜雨未干的水痕。
与王府内其他处喧嚣之地相比,这里更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冰牢。
谢宛音被带到侧厅时,屋内只燃着一盏沉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