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了咬后槽牙,一刻也不敢松懈,一边观察战况一边带着她迅速逃离这边。
摩托车的车速已经达到了极限,戴宝珠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摔下去,只能死死地搂着沈昭野的腰。
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要好的多,宽肩细腰,手感还挺不错。
在发现自己在逃亡的情况下还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,戴宝珠狠狠地谴责了一下自己。
这个时候怎么能三心二意,要玩也是回家以后玩。
她发誓,虽然沈昭野本意不是为了救她,但看在他确实救她于危难之中,她可以对他再好那么一点点。
那些激战的枪响声越来越远,直到后面,差点让她觉得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都是一场梦。
但是腿上的伤是还疼,这都是真的。
戴宝珠嗅了嗅鼻子,她顶着沈昭野的外套,小小的空间里全都是他身上的味道。
大小姐忍不住皱了皱鼻子,“沈昭野,你好臭。”
车速明显有些下降,男人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他说了些什么,她没有听到,那句话被夜风撕裂碎在了干燥的空气里。
*
黑框眼镜拖着伤赶到那辆翻了个面的车前,他找来找去,车里哪还有戴宝珠的身影。
操!
但明显也不是纪家人带走的,纪家那位小少爷直到现在还不肯脱身离开。
他赶紧拨出一串数字。
在几声提示音结束后,那边响起一个慵懒的男音。
“戴总,不好,情况发生变故,我们跟纪家的人对上了,但是宝珠小姐不见了……不是纪家的人带走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戴宝珠不知道他们到底跑了多远,直到最后摩托车燃完了机油,沈昭野才终于肯停下来。
沈昭野先下车,望着这辆半路拾到的车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,他又看向身后安静的街景,确保他们彻底甩开了那些人才放下了心。
幸好提前给纪晏礼报信了,如果没有他替他做掩护,恐怕今天很难全身而退。
戴宝珠还坐在车上,她一把掀开沈昭野的外套,很是不满。
“沈昭野,我难受死了。”
“嗯,大小姐我们马上找个地方安顿下来。”
他将她从车上抱下来,帮她理了理裙子。
虽然戴宝珠很嫌弃沈昭野这副脏兮兮的模样,但她其实知道,她也没比他的样子好看多少。
她已经三天没有洗澡了,衣服也没有换,这套能换一座庄园的裙子已经在这几天的奔波中变得破败不堪,上面不仅有灰土,还沾满了血。
她好难受,她现在居然变得跟沈昭野一样臭烘烘的,她不能接受。
沈昭野一眼就看穿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,只能耐心安抚,“马上我就找新衣服给你换。”
“能穿裙子吗?”
沈昭野摇了摇头,“不可以大小姐,这个地方穿裙子并不安全。”
戴宝珠叹了口气,接受了这个现实,谁叫她虎落平阳被犬欺。
夜色浓郁,现在已经到了下半夜。
从环境上来看,这边已经到了城区,只是缅北这个地方始终比不过帝都繁华,即便是城区看起来破败也像贫民区。
街道狭窄,路灯一闪一闪地晃得人眼睛直疼。
路边的垃圾桶垃圾已经溢了出来,各种垃圾堆在一起,充斥着难闻的气味,流浪的猫狗撕咬着黑色垃圾袋中的残余剩渣,激烈的护食迫使它们发出警告的低吟。
瞧见人来了后,又一哄而散,躲在暗处红着眼睛警惕着行人的一举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