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星眼看着自家主子上一秒眼底有暖意,下一秒周身气息低迷,隐在不远处大气都不敢出。
暮色缓缓退去,月,悄然从宫墙后探出。
月光斜照,为凌云霄高挺的鼻梁、菲薄的唇被镀上一层银边,侧脸在月色下更显冷峻。
寒星隔窗望着里面边吃边聊的热闹,又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主子,心里暗自嘀咕。
主子这是怎么了?
既然宋采女是主子恩人之女,现下又对她如此上心,何不直接召人侍寝?
这可是宫里独一份,有了恩宠还有何人不尊她?
何必偷偷摸摸关注,暗中相助?
凌云霄似有所感,淡淡瞥他一眼,寒星立刻垂下眸子心虚的看地面。
他岂能不知寒星所想?
他心中自有思量,宋知玉乃恩人之女,他亦当她是亲人,久别重逢不似亲人胜似亲人的妹妹。
且他不让她知晓他的真实身份,不想让深宫的污浊染了她那份纯粹是其一,怕有人因此利用她是其二。
屋内,突然传出宋知玉娇软的笑闹声:“小踏雪,来,吃鱼肉,长胖胖!”
他回眸恰见敞开的窗户下,姑娘眉眼弯弯,俯身用葱白指尖轻点小猫鼻头,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。
“主子,暗卫营那边传了消息。”寒月不知何时出现在寒星身旁。
凌云霄嘴角那抹不自觉的微笑转瞬即逝,恢复往日的沉冷。
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叶管事被瑶相收买,暗中于龙涎香中混入迷情香。”
“此香十分霸道,可让男子意乱情迷,一夜春宵后必让女子受孕,而那男子则会在一个月后暴毙。”
“丞相瑶坤暗中密谋皇子嗣,意图颠覆朝政。”
凌云霄想到元庆提及三日前瑶嫔在养心殿外逗留许久,倘若他中了药,那么瑶嫔占尽先机。
思及此眸色便冷了几分:“此事可查实了?”
寒月盯着凌云霄被月光照的越发锋利的侧脸,轻点头:“回主子,暗卫已多方查证,证据确凿。”
“龙涎香被动了手脚,若非那晚您身中剧毒未归,恐着了道。”
寒星话落下意识看了眼厨房,此次能抓住瑶坤的把柄,还多亏了昨日宋采玉追月俸一事。
否则主子想要处置瑶坤一党,还要费上一番功夫。
凌云霄微颔首,思绪已转到朝堂局势。
瑶坤身为丞相,朝中党羽众多,与赵怀安一样,亦有不臣之心。
“寒月,即刻将证据秘密呈递御史台,务必做到滴水不漏,不可让瑶坤察觉分毫。”
寒月瞳孔微缩,主子好计策。
御史台那群老臣虽脾气古怪,可若让他们拿到证据,瑶丞相被革职处死板上钉钉。
现下,摄政王已离京,即便得知消息,亦鞭长莫及。
寒月领命而去时,小厨房的烛火已熄。
宋知玉主仆三人手提灯笼向着后院而去,烛火摇摇晃晃,照着影子隐隐绰绰。
“主子……”寒星话还在嘴边打转,就见自家主子身形如鬼魅般一闪,瞬间隐匿至后院隐蔽点,恰能一眼望见下方那片荒地。
寒星:“……”
主子放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不批,巴巴地跑来瞧人挖蚯蚓,这到底是哪门子的事儿?
主子对这位宋采女是不是太过于上心了些?
这关心的程度,怎么瞧都越过了寻常界限。
寒星挠了挠头,脚下却也不敢耽搁,赶忙跟了上去。
跟着主子盯着下面三人手举锄头,一下又一下,听着下面偶尔传来的欢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