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看看妾身这张脸。”
萧峘渊视野骤然被女子莹白,灿若芙蕖的美人面所填满。他不动声色瞧着,过了片刻,只见她粉嫩的唇一张一合地问道:
“皇上可看出什么来了么?”
他淡然道:“没有。”
“不应该啊。”温灼华煞有其事感叹道,“皇上难道没看出妾身脸上大写着漂亮么?”
萧峘渊:?
“妾身虽不会主动惹事生非,但妾身露面的话挡不住是非主动找上来了啊。”
女子话里话外不乏有臭美之意。
萧峘渊难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圈,他就没见过哪个妃子,能像她这般厚颜无耻!
偏生她又确实貌美。
听她这么一说,他内心竟然还诡异的生出了些许的认同感。
周贵妃不就是显而易见的例子?
后宫允许嫔妃泯然于众人,却决不允许有过于拔尖的存在。一旦有,便是别人眼里的眼中钉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
温灼华在捕捉到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愕然后不着痕迹地地勾了下唇。
她故意在他面前这样说的。
俗称种心锚。
潜移默化得给他植入一个观念,万一以后真遇上了事,也会让他下意识地觉得是别人有错在先,她才是受害者。
沉默良久后,萧峘渊掐了把女子盈盈一握的细腰,嗓音低沉,“该走了。”
温灼华瑟缩了下,颇有几分不想挪动的意思,“皇上要妾身走哪?”
“自是去宛晴苑。”他睨着怀中柔弱似无骨的女子,“难不成你准备宿在乾坤宫?”
温灼华扯住男人的衣襟,仰起小脸追问道:“那皇上去么?”
萧峘渊略一颔首,“嗯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温灼华眯眸笑起来,弯着的眉眼像极了狡黠的小狐狸。
瞥见女子神采奕奕的眸子,萧峘渊顿了顿,若无其事道:“还不快起来?”
“妾身这就起。”温灼华娇娇俏俏道。
等女子起身,萧峘渊也跟着站了起来,甫一站稳,她顺势挽上了他的手臂。
低眸看了眼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胳膊,他眸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不得不说,比起她无精打采的模样,他还是喜欢她这般随性生动。
出了乾坤殿,上了銮舆,萧峘渊转身正对上女子眼巴巴的视线,这才想起妃子只有到了嫔位,才能有仪仗。
总不能真叫人跟在后面走吧。
萧峘渊伸出手递给她,轻描淡写道:
“上来。”
温灼华本来只想在男人面前装个可怜,没想到他真会让她同乘帝王轿辇,
她适当得流露出一丝欣喜,将手搭在了男人掌中,抿唇浅笑:“妾身谢过皇上。”
陈全安将这一切收于眼底,多少有些见怪不怪了,要么说人各有命呢。
另一个正被罚跪,也不见得皇上有半分心疼,而温才人只是跟在后面走段路,皇上都不乐意,任谁见了不夸一句好本事呢!
直到两人的身影被帷帐遮挡住,陈全安敛下思绪吆喝道:“皇上起驾!”
銮舆里甚是宽敞,布置得精巧舒适。
萧峘渊进去后阖上了眸子自顾自休憩。
温灼华望着闭目养神的男人眸子转了一圈,而后缓缓挪动着身子往他那边挤。
方寸的地方,任何举动都被无限放大。
女子依偎过来时气若幽兰,似刻意勾引一般,萧峘渊喉结滚了滚,睁开深谙的眸子望着企图挤进他怀里温灼华:
“乱动什么?“
“原来皇上没睡啊。”被抓包后温灼华好似染上一缕羞赧,从耳根一路粉到了脖颈,“妾身…只是离皇上近些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