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沈云枝插上翅膀飞走般,一边拉着她的手往师傅住的竹院走,一边激动地喊:
“小师姐回来啦,小师姐回来啦……”
正一头扎进木堆中的众人听见,纷纷放下手头上的事,忙跑来看沈云枝。
一个二个眉开眼笑地围着她,高兴的同时,皆在埋怨她辞师离山后,竟多年不归。
沈云枝简单与他们寒暄了一番,匆匆去看师傅。
踏入房间,只见师傅容色憔悴地躺在床榻上。
许是又将治病的大夫看成了她,抓住那人的手不停道:
“枝枝,师傅最近新研制出了一种可催毁千军的军甲大炮,藏着还没告诉你那几个师兄师姐,师傅第一个教你好不好。”
“你看上的那人心里无你,配不上你的爱,离开他,往后你想要什么样的师傅都给你找好不好。”
“枝枝,师傅活不了多久了,想要你在身边陪着……”
沈云枝见此,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。
冲进屋中,跪在他的床前,紧握着她的手涕泪横流地哽咽:
“师傅,枝枝回来了。”
“对不起,枝枝以前任性没听你的话,枝枝知道错了,你快睁眼看看枝枝好不好……”
听见沈云枝的声音,鬼骨匠师猛地睁大双眼。
当看到沈云枝的脸就在自己眼前放大,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。
沈云枝将他的手握着贴在脸上,颤着声唤他:
“师傅,我是枝枝,我回来看你了。”
鬼谷匠师摸到从她眼角滚落的泪,猛地变得清醒。
垂死病中惊坐起,一把将沈云枝抱进怀中,落着泪万分激动:
“枝枝,你真的是枝枝,我的枝枝回来了!”
沈云枝扑进他的怀中,眼泪止不住地落。
鬼骨神医生怕沈云枝来了又会很快离开,连连抓住她的手问她能呆多久。
沈云枝起身,郑重地跪在他的床前,颤着声道:
“师傅,枝枝赌输了,你说得对,谢辞的却不是我的良配。”
“我已与他恩断义绝,今后枝枝要做回自己。”
鬼骨匠师闻言很是为她高兴,连忙伸手将她拉起,话音沉沉地道:
“人年轻的时候总要走几次弯路,做错选择不可怕,可怕的是撞了南墙还不回头。”
“枝枝你是师傅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匠师,你的人生应该是站在高台上为百姓谋福受万人膜拜,而不是同那些后宅女子般一辈子被锁事绊住。”
“师傅说过,不论如何永远认你,你回来,这鬼谷派接班人的位置师傅还为你留。”
沈云枝重重点头,心中酸涩不已。
一旁的老大夫见他精气神恢复了不少,连忙拿来银针边替他针灸,边冲沈云枝吐槽:
“丫头你不知道,自你离开不周山后,你师傅就像失去开心果一般,这脸色一天比一天阴得可怕。”
“老头子我每次给他治病,都要连哄带骗费好大一番功夫,千叮铃万嘱咐让他配合的,他一样不做,说失去你这个苦心培养的接班人,就像失去了匠心,对生活没什么期望,让我不要医他,让他死了算了。”
“我这几日大出血给他用了很多好药,他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,你一来,这面色就红润了不少。若要让他好起来,你今后还得多花花心思去哄……”
他边说,鬼骨匠师边拿眼斜他,示意他不要将这些丢面子的话说出来。
可老大夫越说越起劲,最后还联合沈云枝一起“数落”他,
委屈得鬼谷匠师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,只得承诺以后会乖乖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