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得知南离金矿无数,又吹枕边风说服圣上以磨练之由,将她的三弟也派了过来,南离城内处处皆是她的眼线。”
“她这人小肚鸡肠最是记仇,你父亲得罪过她,姨母担心她会再将注意打在你身上,跟你说这些,也想让你做好防备,往后在南离城内碰见她弟弟,记得离远一些……”
沈云枝听着姨母的话,对萧皇后的恨意如潮水般翻涌。
身为国母,她为了一己私利,竟毫无良心害得两个家庭支离破碎。
决心定要找到证据为父亲伸冤。
沈云枝赤红着眼,话音坚定地哽咽:
“姨母,父亲兢兢业业半生,不该被这种污名压一辈子,即便被圣上降罪,我也要不惜一切代价还他清白!”
当年沈家被抄时,她双目失明被谢辞接到侯府。
好几次差人打听家中情况,皆被谢辞暗中拦了下来。
为让她安心,谢辞总说会派人护家人周全。
而她信了谢辞,每次听他说家人在那边过得那好,她都从未怀疑。
直到姨母派宋嬷嬷来侯府寻她,她这才得知家人病魔缠身,过得不顺。
很是懊悔自己白白在侯府蹉跎,害得家人受苦三年。
沈云枝愧疚地小声抽泣起来。
安平县主心疼地将她搂在怀中,落着泪道:
“枝枝长大了,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躲在家人身后哭鼻子的小毛孩子了。”
“可如今你无权无势、人微言轻,根本对抗不了皇后。”
“你曾是鬼谷匠师最优秀的弟子,姨母接你来,也是想让你出一份力帮忙建好护城墙,等你父母兄姐被放回,申冤的事往后再同他们商议。”
沈云枝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。
不想让姨母担心,点头应下她的话,心里却暗暗为将来替父申冤谋划。
如今修建护城墙迫在眉睫,安平县主急需沈云枝的帮助。
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又道:
“护城墙工程浩大,需要大量技术精湛的匠师,圣上派来的那些全是走后门的世家子弟,没有真才实干不说,还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指挥。”
“你姨父如今为了这事愁得白了发,多次上书禀明圣上,圣上重视此事,派了好多重臣前往不周山请你师傅出山指点。”
“但你师傅技高脾气大,前来拜访的重臣通通被他拒之门外,估计只有你去,他才会现面。”
“枝枝,修建护城墙不仅关乎着玄商国运,也是能让你家人重返上京的唯一希望,姨母希望你能去不周山一趟。”
沈云枝当年为追谢辞而辞师离山,令师傅失望透顶。
如今迷途知返,也想去不周山见一见师傅跟他道歉。
当即应下,沉声道:“姨母放心,枝枝明日就启程去不周山。”
安平县主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,拉她到一旁坐下,犹豫了一番,终是忍不住问:
“你与谢辞虽没走过三媒六聘,但他当年接走你时是以谢家主母的名义,你在侯府与他生活了三年,这期间难道都不曾有过身孕?”
提起谢辞,沈云枝的眸中多了几分厌恨。
她垂着眸绞着衣袖,如实道:
“姨母,在侯府的三年,谢辞一直与我分房而居。他说想等我恢复光明,再与我圆房,可我恢复了光明,他的身边却多了个枕边人。”
安平县主闻言顿时皱起眉头。
难怪她总感觉沈云枝此次归来死气沉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