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,“咸吃萝卜淡操心,年轻人就得磨磨性子,别跟温室里的花朵似的!”
陈默转身走进电梯,镜面映出他发青的眼睛。
手机在裤兜震动,工作群里弹出消息:“陈哥,你做的报表又出错了,总监说再这样下去……”办公室·正午中央空调的冷风灌进领口,陈默盯着电脑上的考勤记录,凌晨三点的睡眠时长像个刺眼的伤口。
键盘上的咖啡渍还没干,隔壁工位的小李突然探过头:“你最近脸色好差,昨晚又没睡好?”
“嗯,邻居太吵。”
陈默揉了揉眉心,想起今早周婶在楼道里和送水师傅吵架的场景,那尖锐的嗓音穿透两层楼,“说我把她的纸箱碰倒了,其实我连碰都没碰……”小李啧舌:“这种老小区就这样,我以前住的地方也有个极品邻居,把鞋柜摆到我家门口,说了三次才搬走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要不你买点隔音棉?
或者直接报警?”
报警?
陈默想起上周社区**来调解时,周婶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样子:“**同志你看看,这年轻人欺负我们老年人,就因为我让他帮忙拿个快递……”最后**只能无奈地拍拍他肩膀:“都是邻居,互相体谅吧。”
深夜·卧室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床尾织出银白的纹路。
陈默戴着降噪耳机,播放列表里的白噪音却挡不住对门的电视声。
周婶正跟着购物节目尖叫:“只要998!
家人们谁懂啊,这个价位买到真皮沙发简直赚翻了!”
“咔嗒——”耳机线突然被扯掉,陈默猛地坐起,看见窗台上蹲着只三花流浪猫,正是周婶总在楼道喂的那只。
猫爪子拍打着纱窗,发出细碎的“砰砰”声,而对门的电视声,不知何时换成了震耳欲聋的广场舞金曲。
他摸过手机,屏幕上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陈默第一次产生了砸墙的冲动,可想起银行账户里的存款,想起这套首付借了一半的房子,那股冲动又化作无奈的叹息。
墙那边传来周婶的咳嗽,接着是拖椅子的声响,这次比往常更响,像故意对着他的床头拖动。
陈默盯着天花板,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,突然发现墙面上不知何时渗出了水渍,在月光下像张扭曲的脸——那是周婶家的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