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屏住呼吸,指尖按在ICU-7的门把手上。消毒水气味里混着某种甜腥,像是过期的葡萄糖溶液。门轴发出细微呻吟,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,在空病床上切割出苍白的条纹。轮椅辙印就停在那里。金属轮圈在月光下泛着青灰,两道新鲜的泥痕从门口延伸到床边。我蹲下身,指腹蹭过辙痕里的黏液,冰凉滑腻的触感像某种海洋生物的分泌物。床头监护仪屏幕突然亮起,蓝光映出被褥上的凹陷——有人形的轮廓正缓缓隆起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