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冰凉的耳垂——那里本该戴着程远送的银杏叶耳钉,此刻却空荡荡如同被剜去的旧伤。
窗外春雨悄然而至,雨丝在玻璃上蜿蜒成二十年前的形状。
林夏打开手机通讯录,置顶***显示着“神经再生领域权威 Dr.Adler”。
预约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,她听见程母在给孙子读拼音版《小王子》,沙哑的嗓音漏进心电监护仪的波纹里。
CT影像灯箱在凌晨三点亮起时,林夏数清了程远颅骨上的十二枚钛合金钉。
那些银灰色光点像是散落的星图,映在Dr.Adler手中的三维建模图上。
“杏仁核区域的异常放电很典型。”
德国老教授用激光笔圈出一片阴影,“但这不是简单的创伤后遗症。”
红光停留在海马体边缘的陈旧性出血点,“他出事前就有神经代偿现象。”
病房外的走廊传来胶鞋摩擦地板的声响,保洁员正在清理翻倒的营养剂。
林夏盯着监护仪上85%的氧饱和度,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程远在操场晕倒的场景。
校医说是低血糖,可少年后颈渗出的冷汗分明浸透了她借他的手帕。
“林教授?”
助理医师轻碰她手肘,“家属需要签术前告知书。”
等候区的塑料椅上,程父正用棉签蘸水**儿子干裂的嘴唇。
老人听见脚步声抬头时,林夏看见他中山装第二颗纽扣系错了位置——和当年程远解下围巾给她当坐垫时,毛衣领口歪斜的角度一模一样。
钢笔悬在签字栏上方颤动,程母忽然抓住林夏手腕:“三年前那个雨夜,小远手机里最后一条草稿是发给你的。”
老人指甲掐进她脉搏,“写着‘纽约今天下雪了吗。”
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叹息。
林夏摸到白大褂口袋里冰冷的U盘,里面存着程远脑电波**成的音频文件。
昨夜实验室里,当30Hz频率的伽马波被转换成声波时,整个团队都听见了类似摩尔斯电码的节奏。
手术室红灯亮起那刻,林夏在**室镜前扯下发圈。
二十年前程远送的水晶银杏叶坠子从长发间滑落,砸在瓷砖上发出清响。
她弯腰去捡时,发现通风口栅栏里卡着半张糖纸——薄荷硬糖的浅绿色包装,早该**的那种。
同学会的红酒渍在桌布上蔓延成蛛网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