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洗手台,镜面上用口红写着“查看书房第三个抽屉”,那字迹红彤彤的,就像血似的。
打印店小妹打着哈欠扫条形码:“这证做得挺真啊,就是校长签名像素低了点。”
她指甲上的闪钻刮过防伪码,“我们店可不敢接这种活,上次有个造假证的被便衣抓走,那场面,啧啧……”婆婆的电话来得比雷阵雨还急:“死哪去了?
琳琳的暂住证呢?”
**音里传来小雨的尖叫,混杂着玻璃碎裂的声响,听着就让人揪心。
我盯着复印机吐出的纸张,教育局官网上查无此人的校长名字正在墨香里扭曲,那名字就像假的一样。
冲回家时,客厅的婚纱窗帘被扯下半边,那窗帘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,耷拉着脑袋。
小雨光脚踩在茶几上,手里举着陈默的鳄鱼皮皮带:“我要扎双马尾!
这个颜色配草莓发绳!”
那皮带在她手里晃啊晃的。
“让你惯的!”
婆婆扬手打翻我的包,暂住证飘进鱼缸里。
金鱼叼着证件上的公章游向假山,2019 年的签发日期在波纹中泛出紫色油墨——那批证件去年就该更新防伪标识了,看着就像个过期的面包似的。
我蹲身捡散落的药盒,最底层的胃药包装上印着社区卫生站电话。
拨通瞬间,熟悉的彩铃从婆婆卧室传来——她把老年机落在了枕头底下,那铃声就像催命符似的。
“喂?
是陈雨婷家长吗?”
护士的声音伴着键盘敲击声,“上周开的验血单怎么还没来取?
十六岁体检必须家长陪同……”婆婆冲出来夺手机的动作太猛,假牙飞进鱼缸砸死了那条最肥的金鱼,那金鱼肚皮朝上,看着怪可怜的。
小雨突然抱着垃圾桶干呕,吐出来的奶茶珍珠还裹着没化开的红糖,那红糖黑乎乎的,看着就没食欲。
“造孽啊!”
婆婆拍大腿的力道震掉了墙上的婚纱照,“要不是为了给你冲喜,我至于接这苦差事?”
她抓起玄关的伞往外冲,伞骨上缠着***接送卡的挂绳,那挂绳晃啊晃的。
陈默就是这时候进门的。
他西装革履提着生日蛋糕,蜡烛数字“25”正在融化,那蛋糕看着还挺**。
小雨扑过去抢蛋糕盒的动作,让领口的草莓刺绣崩开了线——那是我上个月家访时,朵朵妈妈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