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气愤极了:“你们故意的吧?
快拉我上去!”
其中一个年龄最大的小孩,叫王力,他恶狠狠道:“你不是就喜欢出风头吗!
郭夫子最喜欢你,你让他来救你啊,没**小狗。”
我气急了:“你才是没**!
不许说我娘!”
王力哼了一声,大声道:“笑死了,大家都知道你没娘,不仅没娘,还没爹,你是那个姓杨的光棍捡的野孩子,我们大家都知道。”
“你胡说!
我不信!
我是我爹爹亲生的!”
“不信?
哼,你跟你爹长得一点都不像,你就是你爹捡来的野孩子。”
“就是,一个没人要的野娃,也配跟我们一起念书?”
他们将树枝和树叶丢下来打在我的身上,哄堂大笑着,以此来发泄心中最直白的恶意。
我一下不说话了,他们的话语击中了我彼时年幼的心。
见没什么意思,几个孩子直接走了,把我留在那个坑里。
我确实……跟我爹爹长得一点都不像。
从我记事起,村里就有风言风语吹进耳朵,说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。
夜晚很寂静,星空被头顶的坑圈成了一个圆,我静静地坐在里边抬头看。
若我不是爹爹的女儿,那我是谁呢?
半夜的时候,爹爹找到了我,将我救了上来,我才看到他一身泥土枝叶,似乎是滚到什么地方去了,腿也有些瘸。
看到我后爹爹红了眼,什么话也没说,沉默地将我领回了家。
第二日,他瘸着腿,一家家地敲开了那几个挖**我的孩子家的门,向来老实和善的人拿着把斧头,恶狠狠气到发抖:“谁再敢欺负我女儿,我对他不客气!”
我没有对他多说什么,总归这辈子他就是我爹,没有旁人。
郭先生开除了那几个小孩,他说品德不好的孩子不配做他的弟子,尽管这遭来了别人的怨怼嘲讽。
“呵,一个落榜的秀才而已,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。”
郭先生充耳不闻,他总是对我说:“阿雪,你比我小时候聪慧多了,若是个男儿,定能在仕途上有所作为,可惜……。”
我没什么想法,我想就这样陪在爹爹身边一辈子。
郭先生上京赶考去了,他说这是他最后一次赶考。
我做了他几年的学生,临走时绣了个布包给他,上面写着“中榜”。
但事与愿违,郭先生在春帷后落榜了,再次回到这里时,意气散尽,披头散发,与那个儒雅从容的教书夫子判若两人。
“主考官说我的文章很好,锦绣华采,他很是欣赏,我高兴极了,以为定能高中,没想到……榜上并无我的姓名,本以为是我无才,却不想,过后拜读一甲榜眼的文章,却与我的一模一样!”
“过后我去找考官与榜眼理论,他们说我是疯子,说我想中榜想疯了,将我打了出来!
哈哈哈,偷天换日,只因榜眼是**之子,这天下还有什么公理可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