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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

床前,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,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死神的手中夺回。

我目光呆滞地看着他毫无血色的面庞,那原本深邃有神的眼睛如今紧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,像是为他的憔悴添了几分凄凉。

心中满是酸涩与无力,仿若被灌了铅一般,沉甸甸的,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
医生脚步沉重地走来,脸上带着不忍与惋惜,沉重地告知我,顾言的病情已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,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医院进进出出,频繁地与病魔抗争,却从未向我透露半分,只是独自承受着这一切。

三、我紧握着顾言的手,那双手曾经在钢琴上灵动飞舞,指尖轻点便能流淌出绝美旋律,宛如灵动的精灵在黑白键上跳跃,可此刻,它却虚弱无力,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霜花,没有一丝温度。

我凑近他的耳畔,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戚与期盼,轻声呢喃:“顾言,你醒醒啊……”话未说完,泪水已决堤,止不住地滚落,大颗大颗的泪珠砸落在洁白的床单上,洇出一朵朵哀伤的“花”,仿佛是我破碎的心在床单上留下的印记。

守了整整一夜,窗外的天色由墨黑渐渐泛白,再到晨曦洒满病房,顾言却依旧毫无动静,仿若被沉睡的魔咒紧紧禁锢。

我满心绝望,直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我们的曲子,那首顾言专为我写的《致林夏的恋曲》。

我慌乱地起身,跑回家中,刚一开门,我几乎是踉跄着奔到放置钢琴的角落,我将钢琴带到医院,将其放置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孤寂。

我颤抖着双手打开琴盖,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,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,可指尖刚一触碰琴键,泪水又模糊了双眼。

我强忍着悲痛,开始弹奏。

起初,手指因为紧张和悲伤而有些僵硬,音符断断续续地从指尖流出,不成曲调。

渐渐地,随着旋律展开,往昔顾言教我弹琴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他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:“小夏,别紧张,感受音乐的流动……”我的手指渐渐找回了些许熟悉的感觉,琴声也愈发流畅。

就在我弹奏到一半时,突然,一阵微弱的咳嗽声打破了病房的寂静:“咳咳咳,有一个音弹错了……”那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