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一拧。
当初,他们放了我十二碗血。
今日,我便还回来十二刀。
昭月的眼睛瞪大,似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我,嘴唇微微颤抖,仿佛想要说什么,可最终,血涌上喉间,她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能吐出,便直直地倒下。
她曾是高高在上的圣女,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呵护,如今,却死在最不屑一顾的“灾女”手里。
我缓缓直起身,收刀,望向满目狼藉的玉霄派。
目光落在季云桓身上。
他已经跪倒在地,浑身被血污浸透,眼神呆滞地看着周围死去的同门,像是才终于意识到……玉霄派,真的完了。
“阿绾……你真的要杀光所有人……?”我垂眸,轻声一笑:“不是我要杀他们,是他们自己**,才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“你知道灾女是什么吗?”[灾女,不是天生灾厄。”
“灾女,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季云桓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“现在,预言应验了。”
我轻轻地道,“玉霄派,满门覆灭。”
“终究是我欠你的……”他嗓音沙哑,喉间淌血,带着一丝破碎的叹息, “阿绾,你杀了我吧。”
我微微垂眸,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眸子毫无波澜:“杀了你?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?”季云桓喉结上下滚动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“你等着吧。”
我缓缓道,“等着毒在你体内腐蚀,等着它一点一点地蚕食你的血肉,让你每一息都承受万蚁噬心的痛苦。
—我看着他的脸,看着那个曾经让我痴心妄想的男人,看着他如今狼狈、绝望、无可挽回的模样。
“我要让你慢慢体会,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他怔怔地望着我,眼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,似是悔恨,似是释然,似是……绝望中夹杂着一丝解脱。
“阿绾……”11他在我身后低语着,声音断断续续,忏悔,挽回,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。
可我已经走了。
没有听,也不想听。
心中只余唏嘘,再无半分留恋。
那些曾让我痛不欲生的过往,曾让我沉溺、绝望、挣扎的执念,如今不过是尘埃,随山风而散。
爱也好,恨也罢,终究都已是前尘旧梦。
我再不会成为谁的医仆或牺牲品。
这一生,我只为自己而活。
我负手而行,踏着血泊走出玉霄派,风掠过我的衣袖,天地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