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还记得,每年过年前,要给家人每人织一条围巾。
我走过去,她没回头就辨认出了我的脚步声:
“囡囡来了。正好快织好了,来试试!”
我走近了,蹲身,轻轻贴在她腿边。
像是幼时一样。
以前爸妈工作忙,只有她,永远陪着我。
她总会摸着我的头,轻而温柔的,多少年都一样。
哪怕如今,也一样。
她拿着围巾,要给我试。
突然又顿住手,沉声问我:“怎么病了?”
我出门时,特意化了妆,掩饰了病态。
衣服穿得宽松,也看不出瘦骨嶙峋。
我将脸贴在她身上,闷声摇头:“没有病。”
她板着脸,不由分说撸起了我的袖子。
颤着手,握住了我纤瘦的手腕:“这傻孩子,你要扎***心窝子啊!”
我眼眶一酸,差点掉了眼泪。
只哄她说,最近公司太忙,有点累着了而已。
晚饭时,她突然闹着要给我包饺子吃。
她说:“吃了饺子,平平安安。”
护工怎么劝也劝不住。
我没办法,只能陪她买了食材,再借了疗养院的小厨房。
她好好包了没几个,就开始糊涂了。
饺子包得七倒八歪,包进去的馅料,又漏了出来。
我没吭声,默默将她**的,再重新包好。
她似也毫无察觉,包完了,还向我邀功道:
“都说了我身体好多了。
“今年过年,接我去你那里住,好不好?”
23
我手上倏然一抖。
刚包好的一个饺子,掉到了地上。
我蹲身去收拾,开口时,连头也没敢抬:
“公司临时安排出差。奶奶,我可能得去很久。”
我想再说点什么,让谎言显得真切一些。
可喉间哽塞,半晌,没能再说出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