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人半鬼。”
陆沉渊自顾自坐下,掏出个镶狼头的玉匣,“比如这匣中的西域火油,就能让活人变鬼。”
他忽然抬眸望我,“沈姑**辣酱能化毒为膳,不知能否化解此物?”
我掀开匣盖的瞬间,麦穗印记灼如烙铁。
黑稠液体突然沸腾,幻化成赵二郎的虚影!
阿禾尖叫着扑过来,虚影却指向我怀中婚书:“青禾...军营古槐下...”幻象消散时,周砚的银针已封住陆沉渊三大穴:“西域幻术?”
“是执念。”
陆沉渊抹去鼻血,“火油采自阵亡将士埋骨地,遇灵媒则显形。”
他忽然拽住我手腕,“沈姑娘可知自己为何能催熟作物?”
裴昭的刀锋划破他袖口,我趁机抽回手:“这位陆公子,你靴底沾着贵妃宫里的金蕊花粉。”
对峙间,裴明玉的加急密函送到。
火漆印着西域图腾,信纸却被我撒上的辣椒粉蚀出暗纹——竟是贵妃与西域王族的密约!
“三日后太后寿宴,贵妃要献火油灯。”
裴明玉指尖点着地图,“灯燃尽时,满殿皆亡魂。”
周砚突然笑出声:“巧了,太后近日迷上蜀地火锅,要在寿宴设百辣宴。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我。
我默默掏出新研制的“见手青”辣椒酱:“若将幻象火油混入辣锅,当众显形阵亡将士冤魂...贵妃弑君的罪名就坐实了。”
裴昭的刀尖在陆沉渊喉间游走,“但这位陆公子,究竟是哪边的?”
陆沉渊忽然扯开衣襟,心口狰狞的箭伤赫然是裴家军的穿云箭所留:“当年我奉命假死查案,这伤拜裴老将军所赐。”
他直视裴昭,“而今裴家暗卫在查的军饷案,证据在沈姑**辣椒地里。”
更鼓敲响时,我们扛着锄头蹲在后山。
裴昭翻土翻出火星子:“小寡妇,你何时把账本埋这儿的?”
“上回种魔鬼椒时。”
我扒拉着土块,“金手指能催熟作物,自然也能藏东西。”
周砚举着夜明珠照明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**的泥土里,赵二郎的铠甲残片与账本紧紧相贴,边缘还粘着半块糖糕——正是阿禾生辰那日我给她做的。
陆沉渊抚过铠甲上的刀痕:“这伤...是玄铁弯刀所致。”
他猛地抬头,“西域王庭近卫的佩刀!”
裴昭突然拽着我后撤。
一支响箭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