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声响,回头看见我,笑得温柔。
怜怜,好久不见,我回来了。
我像看死人,从他身旁擦肩而过。
车后轮被人扯住,我被迫顿住脚步。
他说:怜怜,我不是没有耐心了,我是想为你做点什么。
当初欺负你的那些人,都被我收拾了。
我我这段日子特别想你,你想我吗?
我面无表情:别烦我,听不懂我说话吗?
他小心翼翼地把玫瑰递上前。
怜怜,给你的。
过惯了清闲幸福的日子,再次被这粘牙缠上,让我恼火。
我眉头紧皱:那当初侮辱我的男人呢?
你不是说想替我饶回去吗?
那男人毁了我,你怎么不去饶回来?
他猛得收紧了握着花的手。
眼神变得冷酷。
怜怜,我会让他们付出千百倍代价的,你再给我一段时间,好不好?
我微微一笑,扭头进了屋。
我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让他替我复仇。
对我这种小人物来说,脱离苦海努力走出阴霾,就足够了。
意大利***。
如果不如周厉深,这个词将离我远得要命。
这样说只是想把他支开。
无论他离开多长时间,只要看不见他,我就开心。
那天晚上,周厉深在我窗前守了一整晚。
早上出门,角落里放着红玫瑰,院子里的雪被人打扫干净。
我环顾四周不见人影。
他又不见了。
我那时生气,却没想到那是我们两人最后一面。
而院子角落里的大捧玫瑰,是他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。
日子就这样慢悠悠过去,我的生活步入正轨。
学习工作社交。
这样的生活让我满足。
渐渐忘却了周厉深这个人。
沈哲有时向我提起时,我只是感叹一句:像他这样自私的人,之前对我的苦苦哀求只是演给自己看,玩够了就回去了。
我根本不在意他对我多么后悔,我只希望我的日子平淡幸福。
再次看见他的名字,是在新闻上。
同学们聚在一起讨论,说意大利***被团灭了。
我好奇凑过去看。
意大利***惨遭埋伏,希顿庄园发生大爆炸。
一片废墟中,独独那墨丘利神像屹立不倒。
这是当年出事的那个庄园。
而地下受难者名单中,我见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。
温丝汀和……周厉深。
他死了。
死在了爆炸废墟里。
听新闻报道说,他被炸成了灰齑,只是手掌的地方,卡着一枚戒指。
那戒指的细节图,被发了出来。
是当年我和他的婚戒。
我的那枚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。
……玫瑰早已干枯,被我丢进了垃圾箱。
而旁边的那栋宅子,从落满灰尘到被人买下。
第二年,新主人给院子里栽满了五颜六色生机勃勃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