蜡烛,右手拎着个青瓷香炉,炉中三根檀香早已燃尽,香灰却保持着笔直的形态。
陈阿婆的脸在烛光中忽明忽暗,深褐色的老年斑像虫卵般在皱纹间蠕动:“子时听到哭声,就把这个压在枕下。”
她递来张叠成三角的黄符,符纸浸着尸油般的腥臭。
林深刚要开口,老太婆突然惊恐地后退。
她的瞳孔倒影里,冰箱门正在自动开启。
十二个青瓷香炉整齐码放在冷藏室隔层上。
每个炉身都刻着“镇魂”古篆,炉口封着浸血的糯米纸。
最下层那个香炉还在微微颤动,仿佛里面关着活物。
林深戴上医用口罩,用镊子挑开糯米纸的瞬间,听见了细微的啜泣声。
“这是证物!”
他转身厉喝,却发现中介早已不见踪影。
手机信号在此刻归零,屏幕倒映出天花板上晃动的黑影——那是个倒吊的女人,烧焦的长发垂落至他肩头。
子夜时分,哭声如期而至。
起初像是野猫哀嚎,渐渐变成女童断续的抽泣。
声源在房间各处游移:先是衣柜深处,接着是洗手台下水管,最后固定在头顶正上方。
林深握紧手术刀缩在墙角,看见天花板缝隙渗出混着血丝的脓液。
“妈妈...好冷啊...”童声响起的刹那,吊灯轰然坠落。
林深翻滚着躲开飞溅的玻璃碴,手电筒光束扫过天花板破洞——缕焦黑的头发正缓缓垂落,发梢系着枚镶钻婚戒。
暴雨声中混杂着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。
林深循着声音摸向厨房,发现冰箱正在剧烈震动。
十二个香炉在隔层上跳起诡异的舞蹈,最上层那个突然滚落在地。
炉盖掀开的瞬间,半截婴儿的小腿骨掉了出来,断面处粘着新鲜的血痂。
“四楼除了我还有谁住?”
次日清晨,林深在垃圾站拦住清洁工。
清洁工手里的扫帚“啪嗒”落地:“就你和403的陈阿婆,她儿子七年前......”浑浊的眼球突然暴凸,“你见到她了?
她是不是还拿着那个香炉?”
正午的阳光下,林深站在403室门前。
门缝里飘出咸香的苦味,混杂着肉类**的酸臭。
当他将听诊器贴在门上时,仪器突然爆出尖锐的蜂鸣——这是心脏停跳时的直线音。
更诡异的是,门板温度显示为4℃,与停尸房的冷藏柜完全一致。
解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