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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把十块钱纸币放进琴盒,问我们有没有正式作品。
那是我们第一次被陌生人认真听完一首歌。
主持人笑着问:“那时候最难的是什么?”
阿树刚要拿话筒,唐樾在镜头后面咳了一声。
祁砚川先开口。
“最难的是坚持吧。”
他说得很官方。
“那时候大家都很年轻,也不懂市场,靠一腔热血往前走。”
主持人又问:“栖野呢?你当时在写什么?”
镜头给到我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自己。
照片里的我低着头,头发被雨打湿,手上全是冻出来的红痕。
那天我写的是《夜行线》的第二段。
“写一首回家的歌。”我说。
主持人愣了一下。
“回家?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那时候我们没有固定排练室,演完就各回各的出租屋。每次收摊,我都觉得如果有一天台下有人等我们返场,大概就像回家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采访间有一瞬很安静。
夏遥看着我。
祁砚川也看着我。
主持人反应很快,笑着接:“所以今天万人场,对昼雾来说也算回家了。”
我握着话筒。
没有接。
回家的人,不会被安排坐在门口。
采访结束后,唐樾把我们叫到旁边。
“后面有个庆功短片,大家录一句话。”
工作人员举着小机器,一个个拍。
夏遥先录。
她抱着花,对镜头笑得很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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