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那天没有再追上来。
后来一周,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。
有时是一句早安。
有时是一张照片。
新买的白伞。
重新做好的山茶胸花。
还有那张被宋晴改乱的誓词,他让人修复后拍给我。
“我把原文找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那张照片。
沈砚,谢谢你做了我十几年的右耳。
这句话曾经是真的。
可也只是曾经。
我没有回复。
周末,我去参加一个听障公益分享会。
周叙邀请我做志愿者。
他说,很多刚佩戴助听器的小朋友,会害怕被同学嘲笑。
我站在活动室门口,看见一个小女孩捂着耳朵哭。
**妈蹲在旁边哄她。
我走过去,把自己的助听器摘下来给她看。
“你看,我也有。”
小女孩抽噎着问。
“姐姐,你会不会被人笑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
她眼泪掉得更凶。
我蹲下来,替她擦掉脸上的泪。
“但那不是我们的错。”
她看着我,慢慢松开手。
分享会结束时,
沈砚来了。
他站在最后一排,不知道听了多久。
“你以前最怕在人多的地方说话。”
“今天说得很好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谢谢。”
这句谢谢太客气,
沈砚眼底又疼了一下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打开,是那枚山茶胸花。
“我让人照着原来的重新做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很像。
但不是那一枚。
“宋晴那枚我拿回来了,扔了。这个是新的,没有别人碰过。”
我没有接,
沈砚手指收紧。
“诺诺,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活动室里,小女孩跑过来,把一张画塞给我。
画上是一个戴助听器的姐姐,旁边撑着一把伞。
她看起来心情好多了。
“姐姐,这把伞给你。”
我低头看了很久。
纸上的伞画得歪歪扭扭,却很亮。
沈砚看着那张画,眼眶一点点红了。
他声音很轻。
“我以前说,要做你的伞。”
我把画放进文件夹。
“
沈砚,那时候你做到了。”
“所以我不否认你以前对我好。”
他的眼里像是亮了一下。
可我下一句,还是说完了。
“但我也不能因为以前好,就一直原谅后来不好。”
沈砚的手垂下去,小盒子里的胸花滚到地上。
他弯腰去捡。
手指碰到胸花时,忽然停住。
我看见他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。
“
许诺,我好像真的把你弄丢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周叙从活动室里出来。
“
许诺,合影了。”
我应了一声。
转身前,
沈砚忽然叫我。
“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?”
我回头看他,想了很久。
“如果有必要的话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却比拒绝更远。
沈砚站在原地,手里捏着那枚山茶胸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