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照,身上袈裟整洁,那双细长的眉眼依旧端庄平静。
而他身侧,是趴在案牍上酣睡的我。
少女青丝如瀑,缠绕在他的指尖。
暖光下,渡央神色分明平静如常,我却发现,他其实是在对着女孩的睡颜轻笑。
或许在我忽略的两世过往。
他也曾这样对我笑过。
只是……
往后,都不会再有了。
14.
我叫悟笙,是爹娘取的姓名。
我们一家三十多口人,上到八十岁的祖母,下至我刚刚及周岁的侄儿。
前些日子我采药从山上跌落,摔伤了脑袋,忘却了许多记忆。不过好在,我身边还有所有爱我的家人。
二十二岁那年,父母要为我谈婚论嫁。
我心中没有如意郎君,对婚事也并不在意,便随口笑称,“阿父阿母为我挑选便好,我不求郎情妾意,只求门当户对便好。”
我的家世还算不错,父亲是前朝官员,母亲开珠宝铺子,也算有些积蓄和脸面,寻到的夫家自然也是仪表堂堂,芝兰玉树。
我们二人相识并无情爱,但他人老实本分,待我也是真心诚意的尊重和敬爱。
婚事便这样定下了。
选定门当户对的新郎后,我便同他一齐上山顶的庙堂前求姻缘。
即将与我成亲的男人站在身侧,眉眼弯弯,笑得温柔,“阿笙,你看这棵姻缘树上有好多祈愿红绸,我们也写吧。”
我点了点头,便拿起笔墨在红绸上撰写。
“愿我如星君如月,”
划去——
“愿得一心人,”
划去——
“只愿君心似我心,”
划去——
我正愁眉苦脸地思索着要写些什么,忽地听到未婚夫婿唤我过去。
“阿笙,你快来看……这红绸上,怎会如此之多……你的姓名?”
我微微一怔,顺着他的指尖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