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钱,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。
“王师傅,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别装清高了。这年头,活着最重要。”
说完,他就走了,留下我和那叠钱大眼瞪小眼。
晚上去医院,我远远就听见母亲的咳嗽声。护士说需要做个小手术,费用大概三万左右。
“儿子,”母亲拉着我的手,“咱不做了,回家吧。”
“妈,钱的事您别管。”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您就安心养病。”
回到家,建国正在写作业。看见我回来,他立刻跑过来:“爸,奶奶怎么样了?”
“奶奶没事,”我摸摸他的头,“过两天就能回家了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他高兴地说,“对了爸,你看我今天画的画。”
我接过画纸,是一幅全家福。画上的我穿着蓝色工装,站在修车铺门口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的笑容看起来有点诡异。
“爸,你怎么了?”建国仰着头看我,“你不喜欢吗?”
“喜欢,当然喜欢。”我把画整整齐齐地贴在墙上,“去写作业吧。”
等他回到书桌前,我掏出李四平给的钱,一张张数过去。这些钱,刚好够母亲的手术费。
我叹了口气,拿起手机给李四平发消息:“以后有活儿,提前说一声。”
他很快回复:“明天,准备通宵。”
我看了眼墙上的全家福,默默删掉了短信记录。
第二天,我跟建国说要出趟远门:“爸爸去帮人修车,可能要很晚才回来。”
“嗯!”他笑着说,“爸爸加油!”
那天晚上,我在李四平的仓库里拆了整整三辆车。手上的机油混着汗水,怎么也洗不干净。
回家时已经是凌晨,我站在楼下犹豫了很久要不要上去。最后还是蹑手蹑脚地爬上楼,看见建国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桌上还放着他的画,画上的爸爸在修车。只是这次,工装上似乎沾了一些黑色的污渍。
我轻轻帮他盖上被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