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争分夺秒,正当关键节点,头顶的无影灯毫无征兆地狂闪几下,“啪”地熄灭了,手术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。备用电源迟迟未启动,护士们手忙脚乱地找手电筒,就在这间隙,我隐约听到一阵低低的、仿若痛苦的**,似从手术台上伤者处传来,可伤者已深度昏迷,麻药效力尚在,怎会出声?还没等我细想,灯光骤亮,手术继续,赵医生面色凝重,低声叮嘱众人别分心。
术后,伤者被转入重症监护室,命悬一线。我值完夜班,拖着疲惫身躯去**室换衣,路过一间空病房时,眼角余光瞥见里头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以为是熬夜产生的幻觉,便没在意。可刚迈出几步,身后却传来轻微的“嘎吱”声,像是有人缓缓推开那病房门。我头皮一麻,缓缓回头,只见门半掩着,黑暗中似有一双眼睛在窥视,幽深得不见底。我壮着胆子大喝一声“谁”,同时快步冲过去,猛地推**门,屋内却空无一人,唯有窗户被风刮得哐当作响,窗外雨幕如注,树枝疯狂摇曳,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借由树枝逃离了现场。
自那夜起,怪事儿一桩接着一桩。查房时,总有病房的呼叫铃毫无缘由地响起,赶过去一看却没人按过;写病历写到深夜,笔尖下的纸张会突然洇出暗红色血斑,转瞬又消失不见;更有一回,我在护士站接水喝,身后饮水机“咕噜咕噜”自行出水,水流滚烫,溅到地上竟冒起丝丝白气,宛如血水沸腾。
我向科室的老护士李姐打听,李姐把我拉到角落,神色慌张地压低声音说:“小苏啊,咱这急诊科以前是老门诊楼旧址,早年战乱时,这儿收留过好多重伤士兵,不少人没熬过就断了气。后来医院翻新扩建,虽说换了模样,但那些枉死的冤魂呐,怕是一直没走!”我心头一震,嘴上说着不信鬼神,可接连遭遇的诡异之事,已让我心底打起了鼓。
为了探寻真相,我开始查阅医院档案室里尘封的旧资料。泛黄的卷宗、模糊的照片,一点点拼凑出往昔的惨烈图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