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渊让我准备搬家,我当然会搬。
不过不是随他安排搬到另一个地方,是直接搬走。
在傅渊没有联系我的这段日子里,我已经找好了房子。
我把剩下的东西交给管家陈叔的时候。
他替我转交了傅渊给我的生日礼物。
“这是傅总特地让我给您带的。”
我打开那个盒子,里面无一例外地放着一个水晶球。
透明的球体里有一个小木屋,木屋门前有两只咖啡色的小熊。
轻轻晃动一下,亮片就会向雪花一样轻轻飞舞。
当我第一次在商场看见这个水晶球时,硬拉着傅渊买下来。
我觉得这里面的两个小熊就像是我跟他。
总有一天,我会和傅渊组成一个**的家庭。
可是五年时间,像这样的水晶球家里的柜子上已经摆了一排。
加上这个是第六个了。
傅渊也即将跟别人组成家庭。
我拜托管家把那些水晶球都处理了。
傅渊从前给我买的首饰衣服和包包我一件都没带走。
林叔得知我的决定不知该如何是好,拦下要拉着箱子出门的我。
“江小姐,傅总这几天陪着**回家探亲。”
“这件事要不您等他回来之后再商量一下?”
傅总和**。
我自嘲地笑了下。
这两个字眼现在听来还真是讽刺。
林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刚想解释就被我打断。
“不用了,该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的。”
“更何况傅总和**贵人事忙,我这个外人如何就不劳他费心了。”
我没再管林叔的阻挠,拎着箱子走出别墅。
过去的五年被我扔在大门里面。
我呼**外面的新鲜空气。
从今天开始,不再做依附傅渊生活的金丝雀。
我要做回我自己。
整理好新租的房子,我跟公司请了年假回去看爸妈。
爸妈早就知道我谈了男朋友,不过不清楚那个人是谁。
我没有隐瞒,坦言已经和男友分手了。
爸妈看我情绪不高,没有干涉,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劝我。
“分了也好,恋爱谈得不开心就分手。”
“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,我家女儿这么好不怕找不到男朋友。”
我被这两句话逗笑了。
刚开始还觉得暖心,后来听我妈把话题转移到相亲这个话题上。
我就知道该来的总是躲不过。
果不其然,我妈收拾完厨房之后,忙不迭地开始给我介绍相亲对象。
她拿出一沓照片来,让我从那些青年才俊里头挑一个。
我实在不愿听她唠叨,只好随便扯了一张。
我妈动作倒快,在自己女儿跟她说完失恋的第二天。
她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场饭局。
对方是市里一所大学的哲学教授,和我年龄相仿。
人挺随和不古板,长相看着像某个90年代的电影明星。
金边眼睛浅浅地架在鼻梁上,矜贵又斯文。
我原本并没有把这场饭局当回事,但接触下来发现跟沈淮之聊天真的很轻松。
他不仅博学广知,还会在一些小事上特别细心,会时时刻刻照顾我的想法。
在他那里我能感觉到自己有在被尊重被在意。
渐渐地,我们的交往变得频繁。
我妈为了给我们制造机会,会经常邀请沈淮之来家里吃饭。
这天恰好是中秋节,沈淮之特意拎了很多礼品上门。
让我妈欢喜得合不拢嘴。
饭桌上的气氛一直都很好,直到中途我接到一个电话。
是傅渊打来的。
我嘴角的笑意清晰地僵在脸上。
避开爸妈和沈淮之,到房间里接通。
仅仅只是隔了两周不到,傅渊的声音听起来却有些陌生。
不过他下意识透露出来的命令语调还是没有改变。
“公司的章放在哪了?
保险柜里怎么没有。”
之前别墅里大大小小的东西都是我在保管。
傅渊有什么找不到的都会问我。
但我离开前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。
“我不知道,你问林叔吧。”
傅渊似乎很着急,语气更重了几分。
“你能不能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。”
“公司的事跟感情的事孰轻孰重你不清楚吗?”
这么长时间,林叔应该早就跟他转达了我的意思。
可傅渊直到现在都还觉得我只是在耍脾气。
我看着窗外,再一次提醒他:“傅渊,我跟你说分手,是认真的。”
傅渊不明白:“就因为这么点小事你就要分手?”
“你娶了别人,这难道是小事?”
“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,娶陈妤只是权宜之计,我爱的人是你。”
“你说你爱我,那你现在就去跟陈家取消婚约。”
“然后把我们的合照发到朋友圈,公开承认我是你的女朋友,你敢吗?”
傅渊难得被我问到语塞。
在他沉默的几秒钟里,我得到了回答。
他当然不敢。
先不说傅氏和陈家的联姻是长辈早就定好的,他不敢忤逆。
就是让他去承认一个曾经在傅家做过保姆的女儿,傅渊都没有这样的胆量。
他觉得羞耻,觉得我配不上。
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
就在空气僵滞时,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敲响。
沈淮之站在门外温和地看着我:“阿姨给你盛了碗鸡汤,再不喝就要凉了。”
这话一字不落地传到听筒里。
我听见傅渊在深呼吸,下一秒音色发沉地质问:“江晚,你现在跟谁在一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