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晨起,我正要和平常一样去给皇帝侍疾。
卓公公一脸紧张地跟在我身后:“娘娘,秋月不见了。”
周围还有几个亲近的宫侍。
我心中没有波澜,面上仍蹙眉问:“跑了?”
卓公公一脸为难:“我昨日去查看时,人还在,大抵是夜间逃跑了。”
“秋月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娘**事,才这般亏心。”
亲近的宫侍们纷纷联想到近日的立储风波,眼中有一丝薄怒:“难道立储风波与秋月有关,她背叛了娘娘。”
我默然片刻,只道一声:“罢了,陛下还在等本宫呢。”
有时候,不说,比说更有联想空间。
搬到中宫后,与陛下寝宫不远。
但我还是绕了一段远路,一段能经过冷宫的远路。
在看见熟悉的身影后,我才继续往陛下寝宫走。
在陛下寝宫前,我却被拦住了。
御前太监为难道:“娘娘,此刻永安侯在里面。”
我的笑意不达眼底:“是父亲啊,我也许久没见他了,还请公公为我禀报。”
御前太监仍然是满脸为难,我亦不强求,只是耐心等着。
但片刻,随着琉璃盏碎的声音,皇帝含怒的声音响起:“让皇后进来。”
步入内室时,父亲似笑非笑的看着我。
而本该身处地牢的容州也在殿中,他已经重新恢复了昔日天之骄子的模样,只是眼中疲惫难以遮掩。
我还没来得及行礼,皇帝便抄起手边茶杯砸向我。
不知是茶水还是鲜血,从额角缓缓留下。
“宁宛!
你不是侯府千金?”
我看了一眼父亲,不亢不卑答道:“臣妾养在侯府十六年,又顶着侯府嫡长女的名头入宫,如何不是侯府千金?”
“陛下,臣妾的身世,您难道只听永安侯片面之言吗?”
“可怜我阿娘去得早,她唯一的女儿也只能任负心人污蔑。”
皇帝冷笑一声:“那容州又是谁的孩子呢?”
我答道:“臣妾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,难道还有假?”
缠绵病榻让皇帝的性子愈发阴鸷,他盯着我,似是在回忆十五年前的事:“难道那一日,朕临幸的当真是你身边的宫女秋月。”
父亲像前世一样拿出伪证。
看着皇帝暴跳如雷,父亲又假惺惺道:“微臣还将人证也带来了。”
“不必了,容州的确不是我所出。”
我这一句话,犹如惊雷。
容州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父亲不明白我为何自寻死路。
而皇帝更是暴跳如雷,他从床边抽出佩剑,像前世一样指着我:“欺上瞒下的**,朕要杀了你。”
容州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:“父皇,如此人品,如何担得起一***。”
“以儿臣之见,应该杀之而后快。”
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容州,轻笑道:“容州不仅不是本宫的孩子,也不是陛下的血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