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
棒梗，小当和槐花，听到桃酥这两个字的时候，齐刷刷的魂都被勾走了，眼睛直直的盯着何大清手中红底油纸包。

猪油的香味通过浸透的油纸飘了出来，狠狠的刺激着三兄妹的味蕾，而何大清又特地把油纸摊开，亮出了里面的圆形撒着满满黑芝麻的桃酥，三小只顿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，就连碗里的兔子肉都不香了。

供销社里，大白兔奶糖一斤要一毛五分钱。

而桃酥，则是一斤四毛八分钱！

后世的孩子们，对于这合桃酥的第一反应，可能是又甜又齁，发腻不好吃。

但是在六十年代，那可是所有孩子都梦寐以求的零食，别说是小孩子，大人们也眼馋啊，奈何价格太贵了，有这钱，都能各半斤猪肉了，寻常人家谁舍得买啊。

桃酥一亮相，隔壁棒梗都馋哭了。

秦淮茹一上来就想屁吃：“何叔，这是给棒梗留着的？”

“原本是这么打算的。可是吧，今天你们吃的也够丰盛了，那看来是没必要了。”

何大清极限拉扯，一套无伤消耗之后，顺便把兵线控住了。

这不，在亮相馋哭隔壁小孩之后，又当着三兄妹的面，把油纸给重新包了起来提在手里。

“正好雨水还饿着呢，今晚也没做她的饭，待会儿给她送过去吧。”何大清故意在棒梗耳边嘀咕了一句。

这下秦淮茹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，毕竟也没有饿着亲闺女，反倒是给隔壁邻居送桃酥的说法。

“行，你们慢慢吃吧，我先走了。”

何大清慢悠悠的出门，但是他手里提着的桃酥，仿佛都把棒梗三兄妹的魂都勾走了。

“哥，我想吃桃酥！”小当和槐花口水直流。

棒梗也是直咽口水：“我也想吃！”

心中暗骂，这何老头真不地道！

兔子肉都让我们吃了，怎么就吝啬一盒桃酥呢！

没看见我们都馋坏了么！

反正何雨水饿一顿又死不了！

当下他眼珠子一转，坏心思就涌上来了。

“雨水，睡了没？”何大清敲了敲门。

“睡了！”

何雨水赌气的声音闷声传来。

何大清冷笑一声，跟谁俩呢？

当你**心泛滥装阔气，把家里的好东西一个劲的划拉给白眼狼一家的时候，怎么就没想过现在？

不过是让你提前体验一下被吸血鬼榨干血后凄惨生活，你怎么反倒受不了了？

你说这**也真是奇怪。

何大清干咳一声，推门而入，一脸老父亲的关怀和担心：“雨水啊，还没吃饭吧。爸从外面买了点桃酥给你带过来，垫垫肚子吧……”

“你也别怪爸心狠，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，我要是不对你们严格点，背后指不定被人家指着鼻子嘲笑不懂礼数，没教养呢！这名声不好，那你将来怎么找个好婆家？”

“以前是爸对你们疏于管教，是我不对。不过以后我不走了，就留下来看着你和傻柱成家立业，也算是对你们的补偿了。”

一番话感人肺腑，何雨水听闻，心头的委屈和火气一下子就灭了大半，感觉眼眶酸溜溜的。

一瞬间想到了中学课本上朱自清的《背影》（30年就编入教材）。

那买橘子的蹒跚父亲的背影，不正是像如今的何大清一样，用笨拙和迂回的方式来表达对儿女的父爱么！

何雨水刚想开口说什么，转头一看，屋内早就是空空如也。

何大清装完逼就跑了。

“看来爸是不好意思真情流露。”

何雨水闻着那沁人心脾的桃酥香气，猪油、芝麻还有白糖混合在一起，让人口水都禁不住的大量分泌，一时间心情大好。

这桃酥太贵了，连她也只是刚参加工作的时候，奢侈的吃了一次而已。

这次竟然是整整一斤的包装盒！

何雨水喜不自胜，她以前就在畅想着，未来生活幸福了，是不是天天都能吃桃酥了。

老爸真舍得花钱！原来不是老爸不心疼她，而是表达的方式很笨拙而已。

“咕唧——”

肚子又在唱空城计了。

何雨水正准备起来大快朵颐，填补一下胃里的空白时，却惊愕的发现，自己这身体，好像失去控制似的，竟然动都不动，一直赖在被窝里。

就好像……撞邪了似的。

“难道我是饿久了，有些低血糖了？”

何雨水倒是没往封建**的地方去想，只当是自己一天一夜都没吃饭，饿得头晕眼花，手脚不听使唤了。

已经回屋的何大清将在何雨水桌上捡到的碎发，放到了手中的傀儡符上，不一会儿就化作一片灰烬。

好戏马上就上演了。

“奇怪，怎么一个小时过去了，我还动不了？”

何雨水有些懵逼的瞪大了眼睛，明明她的思维和意识都是清醒的，怎么身体跟断了线似的，还是不听使唤？

而这时候，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。

何雨水大惊失色，家里进贼了？！

偏偏这时候她有口不能言，动又动不了，难道说今晚要遭劫了？！

正当何雨水紧张的不行的时候，眼角余光正好看到鬼鬼祟祟的三个半大身影，正蹑手蹑脚的摸了进来。

“你们干嘛跟我一块儿进来，碍手碍脚的！”

“哥，你别想偷吃，我得看着你！”

“槐花也要平分！”

光听这对话，神智时刻保持清醒的何雨水，马上就分辨出了来人。

原来是秦姐家的三个孩子！

不是贼就好……

何雨水刚松了口气，随后刚放松的心再次悬了起来。

不对啊！这半夜三更的……

他们仨进来干啥呢？！！

只听棒梗压低声音威胁道：“你们俩别坏了我好事儿，要不然我明天就跟奶奶说，把你们都卖了！”

“哼，那你也别想偷吃！”

棒梗生怕吵醒了何雨水，被迫打消了念头，不耐烦的说道：“行行行，我不偷吃行了吧？你们也别出声了，何雨水要是醒了，谁也吃不了！”

小当得意道：“没事儿，被抓住了也无所谓，大不了我和槐花坐地上大哭装可怜！她一个大人难道还跟小孩子计较么！”

棒梗点点头，竟然深以为然的模样：“也是，到时候我再说是为了你俩才偷桃酥的，傻柱那么傻，肯定还会被糊弄过去。”

何雨水听闻，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
这、这真的是她印象中乖巧听话的小当和棒梗，说出来的话么！？

这次亲眼见证了他们的原本模样。

何雨水的心，瞬间哇凉哇凉的。

“咦？桃酥都没拆包呢！何雨水真傻，有好东西不吃，睡觉去了！”棒梗大喜，成功偷到了桃酥，而且还是满满当当的一整包！

换了平时得手什么东西，他肯定带出去再享受，可是这桃酥的**实在太大了，让他没忍住就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。

小当顿时就急了，也不甘落后的抓起一块往嘴里塞，入口即化，猪油和白糖的味道瞬间让她沉浸其中。

桃酥，太好吃了！！！

“槐花也要吃桃酥！”

槐花奶声奶气的说道，垫着脚就去够桌子上的桃酥，奈何身板不够，非但没有够着，反而还把凳子打翻了。

咣当一声响，小当和棒梗吓了一跳，紧张的往何雨水的床铺上看去。

半晌后，竟然没反应，棒梗顿时嘿嘿一笑：“看不出来何雨水这么瘦，睡得却跟死猪似的。桃酥就该是咱们的，走走走，出去吃。”

小当和槐花紧随其后。

三小只就猫在院子里角落，大快朵颐的分着桃酥吃，满口芬芳，说不出的满足。

而此时，何雨水的愤怒值也飙到了极限。

何大清觉得时候差不多了，解开了傀儡符的限制。

随后，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，响彻在四合院的上空。

“抓贼啊！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