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回忆起来,我准备回角落继续做胭脂,转身时书被刮蹭掉了下来。
一张纸从里面滑落,上面密密麻麻布满墨迹,右侧三个大字——放夫书。
我直觉这与娘有关系,可我认不全字,来来回回读了几遍也读不懂。
穿好棉衣,我揣着那张写满文章的纸闯入风雪,奔着北边而去。
“吴秀才,吴秀才!”
我砸门喊。
他推开门,不满地敲了下我的头:“说了多少次,要喊先生。”
书院怎么都不肯收下我,那日吴秀才刚好经过书院听见了娘和院长的交谈,笑眯眯地从旁边探出头:“不如我收下她,我不嫌弃女娃,学费也比书院便宜许多。”
院长想尽快甩掉**纠缠,连忙跟着附和:“是啊,依吴秀才的才华,教她绰绰有余,何必非要来书院读。
何况里面都是男子,她还小,免不得以后受欺负。”
娘沉吟片刻,同意了。
回去路上我闷着头:“他若真有才华,怎会连考两次不中,我看他只是想赚钱牟利罢了。”
娘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:“以后跟着先生好好学习,万不可如此放肆无礼,这话绝不能再提。”
城里的人都说他是个穷酸书生,除了会认几个字,别无他长。
我心里也鄙弃他,除了在娘面前,从不喊他先生。
吴秀才也不生气,总是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纠正:“目无尊长,要喊先生。”
这次我还是充耳不闻,从怀里掏出那张纸:“吴秀才,你能读懂吗?”
“外面风大,进来再说。”
他接过后,领我进屋,从旁边找出条干净的帕子扫去我头顶一片白雪,“冒这么大的雪出来也不怕染了风寒,前日教你背的书你可会了。”
我扯过帕子囫囵在额头擦了两下:“你若是读不懂要赶快告诉我,我好去找旁人。”
吴秀才一把抢过帕子,细心叠好,其间抬眼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