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,我把最后两件白大褂叠好,放进行李箱。
衣柜空出了一大半,属于我的几套西装和常服我已经全部打包。
剩下的,全是
周烟给我买的、为了搭配她出席酒会的那些昂贵且不合身的奢侈品。
门外传来密码锁解开的提示音。
周烟回来了。
她走进卧室,看到地上的行李箱,高跟鞋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她眉头紧锁,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衣柜,火气又冒了上来,
“
江屿,你闹够了没有?退酒席不够,现在还学会离家出走了是吧?欲擒故纵玩一次就够了,多玩就没意思了。”
我把拉链拉上,将行李箱推到墙角。
“我只是把没用的东西清理一下而已。”
周烟看着我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烦躁。
她走过来,习惯性地想捏我的后颈,语气放软了一点,带着施舍般的恩赐:
“行了,今天下午是我脾气不好,没顾及你的面子。我已经跟经理说了,主桌的位置还是留给**妈。桔梗也撤了,换回你喜欢的白玫瑰。这样总行了吧?”
这是她惯用的伎俩。
给一巴掌,再随手赏一颗甜枣。
如果是三年前,我或许会因为她的退让而感动。
但我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她的手。
“
周烟,我爸妈不会来了。”
我陈述着一个客观事实。
“你非要这么犟吗?!”
她的耐心瞬间耗尽,眼神重新变得冷硬,
“我都已经退步了,你还想让我怎么样?难道非要我把泽意赶出这个圈子,你才满意?!他有重度抑郁症你不是不知道!明天这么重要的日子,我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台下的!”
我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。
“随便你。”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闪烁着“泽意”两个字。
周烟下意识看了我一眼,接起电话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:“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泽意惊慌失措的声音:“烟烟,对戒找不到了……我明明放在包里的,可是怎么都找不到!怎么办……明天婚礼要是没有戒指,你一定会怪我的对不对?”
周烟脸色大变。
“你先别急!你现在在哪?我马上过去帮你找!”
她挂断电话,转身去拿刚放下的车钥匙。
“对戒在泽意那边弄丢了,我得过去一趟。”
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急匆匆地交代,“你早点睡,明天早上造型师七点过来,别起晚了误了吉时。”
她甚至没有和我解释一句——为什么我和她的结婚对戒,会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手里。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