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晚玲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你也是啊,赵城。”
平淡,疏离。
父子俩的神情,都猝然僵住。
我一抬眸,看到晚玲不知什么时候,站在了我前面不远的地方。
才想起她早上就跟我说了,上午要在附近谈个单子。
说会经过我这里,顺便来看我一眼。
我头一次来敬老院做饭,她不放心我,怕我累着。
她走上前来,替我拿着我手上拎着的布包。
跟我说话时,带上了笑:“忙完了吧?
“我替您打了车,看着您上车回去我才放心。”
我有些哭笑不得:“都说了我自己会打车,你忙你的工作。”
两辆网约车在路边停下。
晚玲让我先上了前面一辆,又仔细跟司机交代了地址,这才替我关上车门。
她是最细心体贴的一个人。
曾也将这份细心,数十年用在赵城身上。
换来的,是赵城厌恶不耐的无数句:“话多聒噪。”
谁的心,都是肉长的。
失望攒够了,心凉了,自然也就放手了。
晚玲上了后面的车。
车窗外,赵温书和赵城追上来,激动急切说着什么。
我听不到,只在他们眼底,看到了浓烈的惊惶和懊悔。
有些刺眼。
我闭上眼,不愿再看。
终究,也就到此为止了吧。
15
我回了家。
当晚敬老院又给我打电话,说是老人喜欢我做的早点,希望我经常能去。
又找了人给我打下手。
我几十年没工作了,年近七十却好像突然开始有了份工作。
我自然答应了下来。
第二天过去,听说陈青青离开敬老院了。
说是扛不住被说闲话,去找赵温书了。
似乎,是执意住到了他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