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更是直接:“你就不盼着小芝好,故意在这里给我们上眼药。
如果你真得了癌症,那麻烦你死远一点。”
妈妈正在给沈芝准备漂亮的礼服,头也不抬:“快死的人,钱对你没有任何意义,你要钱是几个意思?”
沈芝眩然欲涕:“姐姐,这场比赛对我很重要。
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但……”
她接下来的话,我听了无数遍,我都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,无非就是“实在不行,我离开这个家”。
一见到沈芝泪水挂在脸上,他们都好言好语地哄她。
爸爸更是冲我吼:“还不滚回你的卧室!”
于是,我回到了属于我的卧室,家里的楼梯间。
这里寒冷,我的心更冷。
2
我原本生活在孤儿院,到我十六岁的时候,一对中年夫妇出现在我面前。
郭姨说,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,前来认亲的。
妈妈站在距离我三米远的地方,抹眼泪:“依依……”
她想拥抱我,又嫌我脏。
爸爸站在车前,看我一眼收回目光:“上车吧。”
跟亲生父母相认,我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破败的孤儿院。
回到家里之后,我才知道,在我走失的这些年,他们领养了一个女儿,起名叫沈芝。
打从我回到家里,我才发现,家人把全部的爱都给了沈芝。
他们对沈芝,总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,他们更像一家人。
我曾努力地讨好他们,换来的却是各种指责、谩骂、嘲讽。
生活在这个家里,我只感觉到无尽的压抑。
即便是这样,我还把他们当成家人。
现在,我看清了,他们不是我的家人,只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。
我坐在宽不到一米半的床上,想流泪,却发现眼泪早就流干。
失望攒够了,也就变成了绝望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