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失态了,请娘娘见谅。”
“无妨。”
我抬头看向王怀之,他眉心已有浅浅的皱纹,下巴上也蓄了短须,已俨然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样,这让我不禁想到了傅耘。
我做了嫔妃,也就永远出不了宫了,而傅耘外放至苏州,无召不得**,也不可能像王怀之这样进宫探望皇后。
那时,我忽然意识到,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爹娘,见不到傅耘了。
见我亦面露哀伤,王怀之沉默了片刻,竟忽然严肃道:
“娘娘,日后不管多难,您一定要活下去,莫要走淑妃的老路。
只要活着,就总有相见的那一天。”
一定要活下去。
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句话,想来皇后是把熙如的真正死因告诉了王怀之,他才会感慨至此。
送走王怀之后,我便不再消极,开始认认真真过好每一天。
直到那年隆冬,宫里经过层层选拔,新来了几个太医,是先帝特意选来为皇后治病的。
可是,有一个叫冯博的太医却忽然来到合欢殿,说要为我请平安脉。
我把手腕伸出去,他轻轻搭了一块丝帕,便伸出两根手指为我号脉,过了一会儿,才行礼道:
“娘娘怕是心中郁结,气血不畅啊!”
我只笑了笑,便道:
“本宫这是心病,你能医得了吗?”
冯博却神秘一笑,从袖中摸出一封信,说:
“臣把这药引子都带来了,娘娘定能无药自愈。”
那封信便是药引子,我将信纸取出,洋洋洒洒两大张,竟是傅耘手书。
傅耘忽然来信,让我很是诧异,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,连忙拆开来看。
原来,这个叫冯博的太医本是苏州城广济堂的一个小郎中,那年南边闹匪患,冯博被抓上了山,给山大王的小妾治病,结果没能治好,那小妾死了,山大王便天天鞭打冯博出气。
直到有一年,傅耘带兵上山**,这才救下了冯博。
从那以后,冯博便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