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带回白月光后，我死遁了全局

「夫人一直都在你身边呀，你看，这镯子在，夫人就一直在。」
我拉了拉衣袖，将镯子盖住。
「不给。」
温婉清恼了，气的直跺脚，红着眼跟李承哲撒娇：「我就要这个，就要这个。」
李承哲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，转头对着我淡淡开口：「一个镯子而已，回头再送你一个。」
心脏突地一跳，几乎感受到了真切的疼痛。
李承哲知道这镯子对我而言有多重要。
有一年，番邦来的小公主偏偏喜欢我这镯子，吵着闹着要我送给她。
我不给，番邦国王大怒，扬言要攻打我国，但李承哲依旧温柔安慰我，冒着两国**的风险，坚定地说这镯子是我的，不给就是不给。
得到了李承哲的同意，温婉清更加肆无忌惮起来，直接动手来抢我的手镯。
我眼疾手快，一扭身，她扑了个空。
「给我！」
温婉清皱着眉看我，迫不及待想要拿到玉镯，像是在报之前我送她流光纱灰烬的仇。
啪——
温婉清的脸瞥向一边，白皙的脸颊上晕开一片红。
空气静默了片刻。
「你！你敢打我？！」
温婉清捂着脸，手指颤抖着指在我鼻尖。
我甩了甩发痛的手，哼笑出声：
「真是对不住，本宫手滑了。」
「这次妹妹又想要什么赔礼呢？」
「本宫的皇后之位如何？」
温婉清一听我要把皇后之位让给她，她原本怒气冲冲的脸忽然多了几分笑意。
她眨巴着眼睛看向李承哲，「陛下……」
反正着皇后之位我也坐腻了。
宫里人不够说她离皇后只是差了个位分吗？那我就拱手让给她好了。
我原以为李承哲会同意，谁知他突然猛地爆发。
　　10　　　　「程念卿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！」　　　　他一步步向我走近，一副恨不得要吃了我的模样。　　　　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，眼神坚定：「我知道。」　　　　得到我肯定的回答，李承哲忽然笑了，笑意不达眼底：　　　　「好……好！」　　　　李承哲让我滚回了长乐宫，却没有撤了我皇后的位置。　　　　听池玉说，疆王还问李承哲，温婉清是不是皇后，李承哲却不否认，也不肯定。　　　　我也没心思去想他究竟要做什么。　　　　毕竟他对我而言，已经不重要了。　　　　安稳过了几日，长乐宫忽然涌进了一大批人。　　　　他们直奔长乐宫的后花园，说要拆了这里。　　　　池玉跟我说，「贵妃娘娘说她对花过敏，所以就让人来拆了这里。」　　　　这座花园还是李承哲给我建的，里面种满了我最喜欢的玫瑰。　　　　这些玫瑰，还是我精心照料一天天养大的。　　　　我为了养这些玫瑰，没少被它们的刺扎，手上还因此多了许多伤疤。　　　　之前，心疼我，就在花园里亲手给我做了一个秋千。　　　　他说：「以后我来养花，你呢，就坐在秋千上，看我养花。」　　　　我还记得他说：越爱花，花就开得越好。　　　　确实如此。　　　　之前，我的花是京城里开得最好的，许多王公贵族冒死进宫也只是想看看我的这些花。　　　　可现在一看，这些玫瑰枯的枯，死的死，难看极了。　　　　过了一会儿，温婉清也来了。　　　　她一脚踩在我的玫瑰上，或许是觉得不解气，又踩上好几脚。　　　　等她踩累了，她又盯上了那个秋千。　　　　「姐姐这还有秋千呢……真是难看。」　　　　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，淡淡开口：「我也觉得。」　　　　温婉清很显然不满意我的回应，继续挑拨道：「那就拆了吧。」　　　　话音刚落，那些太监们立马上手，开始小心翼翼地拆秋千。　　　　我嫌他们太慢了，就让池玉拿来把斧子，直接将秋千砍落在地。　　　　至于那些花，我干脆点了个火铳，直接扔了进去。　　　　火苗燃起的瞬间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　　　　温婉清更甚，拖着个长裙，裙摆恰好勾到了火苗上。　　　　我装作惊讶，捂着嘴惊呼：「妹妹！你着火了！」　　　　所有人这才注意到温婉清身上的火苗。　　　　温婉清立马大喊大叫起来，一蹦三尺高，像极了猴子。　　　　可大家都不敢上手，只能在旁边干着急。　　　　啧，这些人真是太笨了。　　　　我伸出脚，一脚踩在了温婉清身上，随后跟那些太监说道：「快来啊！把火踩灭！难道你们要看着她烧死吗？」　　　　太监们互相看了几眼，只得加入进来。　　　　你一脚，我一脚，我们一起把火消。　　　　我用力踩了几脚，却忽然头晕目眩起来。　　　　啧，这身子虚弱的还真不是时候。　　　　我趁着意识还清醒，又补了几脚。　　
　　11　　　　再次醒来，我是被池玉摇醒的。　　　　「皇后娘娘，贵妃她要掘了夫人的墓，取里面的夜明珠！」　　　　我一听，再也耐不住心中的怒气，从侍卫那抽了一把剑，就直奔温婉清的住处。　　　　池玉说，我昏迷了三天。　　　　温婉清跟李承哲告了状，虽然她只是烧坏了件衣服，但非要说我纵火害她。　　　　李承哲罚我禁足三月，但温婉清仍然觉得不解气，吵着闹着要我母亲陪葬的那颗夜明珠。　　　　李承哲拗不过她，只好同意了。　　　　现在，只等李承哲下了朝，他们就一起去掘我母亲的墓。　　　　我拿着长剑，一见到温婉清，就追着她乱砍。　　　　温婉清吓坏了，顾不得礼节，大喊大叫着跑去了正殿。　　　　「陛下！救命啊！程念卿要杀我！」　　　　我出生在武将世家，自小就被爹爹训练体能，温婉清自然跑不过我。　　　　我挥舞着利剑，猛地向温婉清劈去。　　　　她吓得往后退了几步，剑只滑到了她的小腿，擦出一条血痕。　　　　「啊！！」　　　　伴随着一声惊叫，身后，李承哲暴怒的声音传来：　　　　「程念卿！你给朕住手！」　　　　温婉清跌跌撞撞跑到了李承哲身后，只探出个脑袋看我。　　　　「陛下，她……她要杀了我！」　　　　李承哲看了一眼她小腿上的血痕，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。　　　　他愤愤地走到我跟前。　　　　啪——　　　　厚重的巴掌扇在我的脸上，一阵剧痛后，是麻木。　　　　我因为药丸的缘故，现在本就没多少力气。　　　　刚才又追了温婉清那么久，我的身体早就被抽空了。　　　　现在又挨了一巴掌，我再也撑不住，跌坐在地上。　　　　胸腔一阵热气上涌，一口浊血从口中涌出，弄脏了李承哲的龙袍。　　　　空气静默了片刻。　　　　我强装镇定，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狼狈的模样，只得捂住嘴，缓缓起身。　　　　「程念卿，你闹够了没有？！」　　　　李承哲充满怒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我垂下眸，没去看他。　　　　「闹够了。」　　　　说完，我扔下剑，身子有些摇晃。　　　　李承哲一怔，突然拉住了我，嗓音里的不耐烦胜过不解大半成：　　　　「程念卿，这又是你的什么伎俩？」　　　　我挣脱开，用手捂着嘴，血液却从指缝间渗了出来。　　　　李承哲愣住了，嘴巴一张一合：　　　　「卿卿……」　　　　失去意识前，我好似看到了他眼底的惊慌失措。　　　　李承哲还是掘了我母亲的棺椁，将夜明珠取了出来送给了温婉清。　　　　我想去杀了他们，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。　　　　只剩一个月的时间，我的眼睛也渐渐看不见了。　　　　也只有抬头看太阳的时候，我才能看到一丝光亮。　　　　我让池玉别去告诉李承哲，就这样静静地呆在长乐宫。　　　　过了几日，温婉清拿着夜明珠来我眼前炫耀。　　　　我恨不得杀了她，但只能随手乱摸一件东西朝她砸了过去。　　　　可惜没砸到，温婉清更得意了。　　　　温婉清这时候才意识到，我看不见了。　　　　她在我耳边笑得尖锐：　　　　「皇后娘娘，你的眼睛当真看不见了？」　　　　「啧，怪不得那天无缘无故**呢，不会是要死了吧？」　　　　「真是可惜呢，***的夜明珠，果真是好看……」　　　　一想到我母亲的夜明珠，我只感觉心中一阵刺痛，气血翻涌，鼻尖一阵湿热滚下。　　　　池玉吓坏了，连忙去叫了太医。
　　12　　李承哲终于发现我身子不行了。　　　　宫里所有的太医全都来了，在我寝宫里跪成了一排。　　　　「什么叫时日无多？！」　　　　「她不是好好的吗？你们为何要骗朕？」　　　　「一群庸医！一群饭桶！」　　　　我躺在榻上，嫌他吵得慌，便干脆背过身去。　　　　直到我听见利刃出鞘的声音，生怕伤及无辜，我才开口叫住了他。　　　　「李承哲。」　　　　他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。　　　　下一秒，双手被紧紧握住。　　　　李承哲在我耳边抽泣个不停。　　　　可我只觉得恶心。　　　　「李承哲，我知道我活不成了。」　　　　「你不用怪任何人，这是我的命数，你改不了的。」　　　　李承哲一听，哽咽得更厉害了。　　　　「怎么会改不了呢？」　　　　「朕是皇帝，是天子！」　　　　「怎么会改不了呢……」　　　　我没说话，只是拢了拢身上的棉被，转过身背对着他。　　李承哲在我床边忏悔个不停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　　　　「卿卿，你要我怎么弥补你？」　　　　「这些日子是我被鬼迷心窍，所以没顾及你的感受。」　　　　「那天你跪了一夜，我也在这里跪了一夜……」　　　　这件事刺激到了我的神经，我直接打断了他，低声吼道：「那我的孩子呢？我的孩子怎么办？！」　　　　「你在这里跪一夜，孩子就能回来吗？！」　　　　李承哲愣了许久，才哑声开口：「孩子……孩子还可以……」　　　　我轻笑出声：「你是想说孩子可以再要吗？」　　　　「李承哲，我快死了，我快死了你听不懂吗？！」　　　　话音落地，屋子内静默了一瞬。　　　　「卿卿……我……」　　　　我啧了一声，「别叫我卿卿。」　　　　卿卿这个称号，美美听到，都会让我想到那夜缠绵的两人。　　　　我不愿承认自己是别人的替身。　　　　李承哲握着我的手紧了几分，「念卿……」　　　　「我会补偿你的，你失去的，我都会补偿的。」　　　　「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」　　　　李承哲在我床边念叨了许久，我没有开口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　　　　碎掉的镜子，怎么恢复如初？　　　　李承哲又在我床前跪了一夜。　　　　温婉清来这里劝了好几次，可他只是随意将她打发走。　　　　温婉清闹着要**，他也没去看过一眼。　　　　他每天做的事，就是重复说着我们以前的那些时光。　　　　说我们的相遇，说我们的相知，说我们的相爱。　　　　我觉得烦了，就让他带我出去看看太阳。　　　　这是我这些天来第一次和他讲话。　　　　李承哲语气里满是惊喜，「好！好！我这就带你去看。」　　　　他搀着我来到殿外，我抬头一看，发现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　　　　就连那一丝薄弱的阳光，也都消失不见。　　　　「念卿……你是不是，什么都看不见了？」　　　　李承哲的声音有几分颤抖，甚至，有些小心翼翼。　　　　我只轻轻「嗯」了一声，就让李承哲扶我回去休息。
　　13　　　　隔天，李承哲欣喜若狂地来找我：「念卿，花园修好了，我带你去看！」　　　　我没说话，却被他拦腰抱起带去了花园。　　　　一股玫瑰花香扑面而来。　　　　城内这个季节是种不出玫瑰的。　　　　听说，这些玫瑰是李承哲从他国花了重金引进来的。　　　　「念卿，我知道你看不见，你闻，全是玫瑰！是你最喜欢的玫瑰！比以前开得还要好！」　　　　李承哲声音里有几分期待。　　　　「念卿，从今往后，我来当你的眼睛。」　　　　他拉着我的手，俯下身去触摸玫瑰花瓣。　　　　确实，这些玫瑰比以前开得好多了。　　　　只可惜，我早就不喜欢玫瑰了。　　　　我直起身，一脚踏在了这些玫瑰上。　　　　我明显能感觉到李承哲身形一顿。　　　　「李承哲，我早就不喜欢玫瑰了。」　　　　「这花园，拆了吧。」　　　　李承哲没应我。　　　　一颗泪珠突然砸在我的手上，可我觉得好脏。　　　　我甩了甩手，拧着眉问他：「我说拆了，你听不懂吗？」　　　　过了许久，李承哲才哽咽开口：「好……拆了……」　　　　「你这里的玫瑰养久了，以后没了，倒是有几分不习惯呢……」　　　　我不知道他是在说玫瑰，还是在说我。　　　　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我的身子真是扛不住了，就连起身都变得困难。　　　　我只得整日躺在榻上，无聊的时候就和池玉说说话。　　　　李承哲好几日没来我这了，我觉得他可能想通了，也就没管他，倒也显得清净。　　　　又过了几日，我连说话都得费好大劲。　　　　池玉只能在床边守着我，太医们也都在屋外待命。　　　　听池玉说，林大夫也来了，他跟皇上请求，我死后，让他把****带回去，回归故乡。　　　　我把娘亲的玉镯握在手里，希望娘亲也能来接我回家。　　　　晚些时候，李承哲突然来了。　　　　屋子里响起了一声惊叫，是池玉的。　　　　李承哲跌跌撞撞来到我床前，又笑又哭：　　　　「念卿，我的念卿……」　　　　「我把温婉清做成了烛台，够不够亮？你快看啊，你看得到吗？」　　　　李承哲几乎疯魔地抓着我的手，在我床前不断喃喃自语，眼泪浸湿了我的整个手掌。　　　　心中的弦彻底被剪断。　　　　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起来。　　　　我用着最后的意思精力，缓缓开口：　　　　「李承哲，从你让我跪着看你们欢好的那一刻，我这颗心就不会再为你跳动了。」　　　　「本来，我们能有一个孩子的。」　　　　「我恨你，我真是恨透了你……」　　　　「希望往后余生，我再也不要遇到你……」　　　　最后的最后，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。　　　　李承哲的哭声越来越模糊，他发疯似得将我搂在怀里。　　　　「怎么会呢？怎么会呢……」　　　　「我的皇后千岁，我的皇后不会死的……我的皇后千岁……」　　　　我假死后，林大夫和爹爹都来接我了。　　　　李承哲一直摁着我的棺椁，哭的撕心裂肺，不肯让别人碰它。　　　　爹爹怒气上涌，当场就踹了李承哲一脚。　　　　他却哭着说：「对不起……我活该……对不起……」　　　　后来，爹爹当场告老还乡，带着我的棺椁一起回了家乡。　　　　池玉也跟着我的棺椁回到了家乡。　　　　林大夫为我打通了血脉。　　　　再次睁眼，我抱着爹爹哭了一夜。　　　　温婉清被做**彘后，没撑多久就咽了气。　　　　李承哲还是将她风光大葬了。　　　　时间又过了几月。　　　　我正在草原上抱着小羊睡**。　　　　池玉突然慌慌张张地找到我，「小姐，叛军得逞，皇帝驾崩！」　　　　再听到李承哲的事情时，我的心中居然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。　　　　爹爹是当朝最得力的武将，这些年敌国迟迟不肯出手的原因，就是因为有爹爹在。　　　　如今，爹爹告老还乡，敌国直接就攻下了京城，闯入了皇宫。　　　　听池玉说，李承哲死在了长乐宫。　　　　被敌军一剑刺穿身体的时候，他还在我的花园里给玫瑰浇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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