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针头已经被拔掉。
我下了床,一瘸一拐地走到附近的邮电局。
拨打了一个电话:“唐老师,我想好了,我加入咱们艺术团。”
“不多考虑几天吗?咱们要出国演出,进团后全封闭训练,可就很久见不到家人了。”
“不考虑了,我家就我一个。我只有一个请求,尽快来接我,越早越好。”
挂断电话,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曾经我愿意为了
萧战北放弃我的所有梦想,
现在我只想真真正正地为自己而活。
回到卫生所,
萧战北和陈婉婷都在。
见我回来,
萧战北一把握住我的胳膊:
“你去哪儿了?!大家找你都急疯知不知道?!”
陈婉婷拍了一下他的胳膊,示意他松开。
“弟妹,你没事就好,我们就是担心你……”
我勉强撑起一个笑:“我没事,就出去走了走。”
“对了,我,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……”
“
许青禾!”
萧战北的大喊将我拉回神来。
他脸色铁青,却在面对陈婉婷时柔和了语气:
“婉婷,我和弟妹有点事要单独商量。”
说完,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拉了出去。
到了一处偏僻之地,他将我重重一甩。
“
许青禾,你刚才要说什么?!”
“你要是敢把真相告诉婉婷刺激她,别怪我跟你不客气!”
看到他眼神里的冷意,我不由打了个寒战。
我苦笑一声:
“可你觉得,你还能瞒她一辈子吗?”
“你已经伤害了我,难道还要再伤害陈婉婷吗?你模仿得再像,也终究不是萧战东!”
我后退几步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我可以不告诉她真相,但你答应我,以后和她好好过日子,永远别来找我!”
萧战北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,突然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青禾,你别开玩笑了,我会回去找你的。”
“再说了,除了我,你还能跟谁?你十八岁就跟了我,孩子都流了一个,谁还会要你?”
我挣脱开他,心头却蓦地一酸。
何止是流了一个,
他假死那日,我正要把我怀孕的好消息告诉他。
突闻噩耗,大悲之下,本就不稳的胎儿直接没了。
见我神思恍惚,
萧战北又软了语气:
“行了,你听我的回去等着,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去找你。”
“你放心,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。”
不会了。
不会再等了。
我凄凉地笑了笑,没回答他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