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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沉默后一阵小声议论。
“原来陆总有女朋友啊?”
“那温小姐这组照片算什么?”
“嘘,陆总好像更护温小姐。”
最后,是造型师拿了润滑膏,才把戒指摘下来。
陆时砚把那枚带着别人体温的戒指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擦干净,脏。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
沈岁宁,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?”
“温乔不是你想的那种人,她没有你这么多心思。”
我低头,看着那枚戒指盒,很轻地说:
“
陆时砚,我们分手吧。”
他突然生了很大的气。
“你闹够没有?”
“就因为一件婚纱?就因为温乔借你的戒指拍了个照?”
“
沈岁宁,我们十年感情,你要因为这种事分手?”
我拿出手机,把他三天前发给我的截图打开。
明日上午九点二十一分。
陆时砚脸色微变。
“民政局?岁岁,我发错人了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,这是温乔的项目,预约的实景拍摄。”
“如果你介意,忙完这个项目,我重新预约一个,到时候,你穿***留下的婚纱……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
陆时砚,不用了。”
“我不想嫁给你了。”
说完,我冲出婚纱店,在门外的垃圾桶里翻了很久。
手指被易拉罐划破,血流出来,我却感觉不到疼。
最后,我在一团脏污的纸巾下面,找到了那块被拆下来的内衬。
布料已经皱巴巴的,泡得发黄,浸满各种污渍。
妈妈一针一线绣上去的“岁岁平安”,已经破碎不堪。
我捧着它,忽然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陆时砚追出来,脸上还带着没压下去的不耐。
“
沈岁宁,你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吗?”
我抬头看他。
妈妈去世前,曾经拉着他的手。
她那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连说话都很费力。
“时砚,我们岁岁怕疼。”
“以后,你多让着她一点。”
陆时砚红着眼,握着妈**手,郑重答应。
“阿姨,您放心。我会照顾岁岁一辈子。”
那时候我信了。
所以这些年,他让我等,我就等。
他说忙,我就懂事。
他说温乔只是合作伙伴,我就一次次劝自己别多想。
可现在,他亲手拆掉了妈妈留给我的平安。
又嫌我疼得不够体面。
我拉开出租车门,刚要上车,手腕忽然被
陆时砚用力攥住。
这时,温乔也从婚纱店里跑了出来。
“时砚,你别怪岁宁姐,都是我不好。”
她看向我,声音哽咽。
“可是你刚才说戒指脏,我真的有点难受。”
陆时砚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温乔又急忙补了一句。
“你别为了我和岁宁姐吵。”
“她可能只是太在意你了,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。”
陆时砚看向我,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岁岁,婚纱的事我会补偿你。”
“但你刚才的话,确实过分了。跟温乔道歉。”
我怔住了。
从包里拿出那块被剪坏的内衬,举到他面前。
“
陆时砚,你看到了吗?”
他避开了视线。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“她不知道那块布对你重要。可你当众羞辱她,是事实。”
我忽然笑了,笑得眼眶发酸。
“我不会道歉。该道歉的人,是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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