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玲珑几乎是被管家强硬的扭着过去送东西的,只是到了到宴会厅门口时,她还没进去,就被门口的安保拦住了。
安保上下扫了她一眼,面无表情:“没有请柬不能进。”
阮玲珑站在那儿,看着里面觥筹交错的光影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眯了下眼,转身就走。
反正这双鞋,也不是非送不可。
“阮小姐——”身后有人追出来,“林小姐说让您去二楼等她,她马上过来。”
长廊没有开灯,黑漆漆的,只有楼梯口的灯光勉强照进来一小截。阮玲珑走进去两步,忽然觉得不对——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像是有人在上面等。
她转身想走。
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一股刺鼻的甜味涌进喉咙,阮玲珑拼命挣扎,视线却越来越模糊,四肢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沉。她听见身后有人说话,声音忽远忽近。
“......林非鹿那丫头欠了我们这么多钱,拿什么还?”
“她说拿人抵。就这个,可是千金小姐。”
“那倒是能换个好价钱。”
“瘦是瘦了点,但脸蛋好,山里那些光棍儿愿意出高价。”
阮玲珑想喊,声音卡在喉咙里,世界彻底暗了下去。
再醒过来的时候,她在一辆车上。
破旧的面包车,颠簸得厉害,她被扔在后座,手脚被捆着,嘴里塞着一团布。窗外是****的荒地,天色灰蒙蒙的,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。
前面两个人聊着天,方言很重,但她大致听得懂。
“还有多远?”
“两三个小时。那边村已经联系好了,三万块,一手交钱一手交人。”
“三万?太少了吧,她身上这件大衣都不止三万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那边穷,三万已经是天价了。再说了,林非鹿欠的也不是什么大数目,能抵就行。”
阮玲珑闭上眼睛,指甲抠进掌心里。
她开始偷偷挣绳子。手腕被勒得生疼,皮磨破了,血渗出来,但绳子太粗太紧,根本挣不开。
车子一个颠簸,她没控制住,肩膀撞上了车门。
“咚”的一声。
前面两个人同时回头。
“醒了?”
其中一个看了她一眼,忽然伸手过来,一把拽掉她嘴里的布。
阮玲珑大口喘气,还没来得及说话,一巴掌就扇了过来,打得她脑袋撞在车窗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老实点。”
然后后脑勺一记重击,世界再次黑了。
第三次有意识的时候,她被人架着站在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下。
周围站了一圈人。老的年轻的都有,穿着灰扑扑的衣服,目光像**一样黏在她身上,从上到下,从脸到脚,一寸一寸地舔过去。
有女人伸手捏了捏她的腰,又量了量她的胯。
“**大,能生。”
“就是太瘦了,养一养就好。”
“这个货好,三万值了。”
阮玲珑浑身发抖,胃里翻涌着恶心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她低下头,不敢看那些人的脸,眼泪砸在地面的灰尘里,瞬间就被吸干了。
她用余光扫了一圈四周。
山。四面都是山。院子外面只有一条土路,停着一辆破面包车,车钥匙不在上面。院门口站着两个人,腰间别着棍子,院子里还有三四个人在抽烟聊天。
跑不掉。
但她必须跑。
有人递过来一沓钱,带头的人接过来数了数,点了点头,把她往前一推。
就是这一瞬间。
阮玲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开两边架着她的人,朝院门的方向冲了出去。
她只跑出去七八步。
后脑勺挨了一棍,整个人扑倒在地上,嘴里全是土腥味。她还想爬起来,膝盖刚撑起来,一棍砸在她肩胛上,她整个人又趴了下去。
“还敢跑?”
棍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来。
大腿。小腿。膝盖窝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闷闷的,不太响,但阮玲珑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趴在地上,连叫都叫不出来了,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,视线里全是血和泥混在一起的红色。
那些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。
“打腿就行了,别打死。死了就不值钱了。”
“断了也好,断了就跑不了了。”
阮玲珑趴在地上,眼皮越来越重,世界越来越模糊。
彻底昏过去之前,她听到了了由远而近的警笛声。